”
会议结束后,陶溪回到自己的办公室,先在椅子上靠了两分钟。以前被安排的时候没有这种感觉,成为管理者以后发现,不仅要处理自己的工作,还要处理大家的工作。
大部分人都没什么能动性和主动性。
工作安排下去只会机械化地做,很难举一反三,而且就真是说一个点就只做一个点。
像极了吃完饭叫人去洗碗,那个人真的只知道洗碗,不会发散思维地去想。其实“洗碗″衍生的工作是。
厨房台面、餐桌都需要清洁,洗碗布要清洗干净挂起来沥水,厨房垃圾也要扔掉。
所以她得随时随地跟进大家的工作进度,确认每个人的工作是完成到位的。要替他们记住活儿,还要将事情掰碎安排下去…挺费脑的。
当主管以后,陶溪觉得自己的情绪都没那么稳定了,特别是有时候看到某个人上周就漏了活儿,这周又漏了。
她就整个人跟着太阳穴都疼了。
为什么不能自己稍微动一下脑子,想想自己能做什么,要做什么。为什么所有人都是推一下动一下,不能自己上发条。今天也一样,所有内容明明都是她去成都之前就安排下去的,但这会儿都十天过去了。
没做的还是没做,晾着的还是晾着。
年中没那么忙的时候还好一些,她刚上任也怕自己做错,能担的事情就全部担了。
这会儿她手头工作紧,看着大家的进度没动,她感觉自己心头无名火。当小员工的时候不理解领导怎么总在发火。现在当领导,开始劝自己不能发火了。
周五上午,她叫所有人提交了一次工作进度,有些差的地方还是差着。陶溪花了半天的时间重新确认、又安排下去。但这次,她的语气稍微凶了一些。
-【完成不了的话,明天所有人一起加班。我们的进度落后太多了。】午饭时她简单在公司食堂吃了两口,也马上回去开工。这个中午,策划部完全弥漫着一股咖啡的味,所有人一边打哈欠,一边赶工。
都不敢睡,睡了就怕明天来加班。
大家都宁愿今天晚上加班,也不愿意双休变单休,毕竞单休跟没休没什么区别。
只是一中午的时间,根本填不满前面的工作空缺。这又是一个策划部的不眠之夜,全体包括陶溪在内,全部加班到深夜。晚上十点,陶溪收到一条宋斯砚的信息。
-【还不打算下班?】
陶溪起身,看了看外面依旧明亮的办公室,恍惚想起自己的高三时期。这么整齐的熬夜加班加点,也就只在高考前见过了。她回复到:【看样子还差得远。】
宋斯砚:【最晚到十二点半,别太晚。】
陶溪:【嗯。】
宋斯砚:【我在办公室,忙完叫我,一起回去。】陶溪回他了句好,就紧跟着继续处理工作,十点过后,大家就接二连三地进来报告,陶溪继续给他们查漏补缺。
“嗯,辛苦了,这个搞定就走吧。”
“报表里备注页,细化。”
“下周一开工你必须就跟供应商确认好,这个本来应该今天,但现在太晚确认不了。”
她一个个看完,人其实已经很累了。
周舟最后一个来,陶溪跟她毕竞以前就跟她是一组,两人私下也有些交情。陶溪难免对她更温和些。
“小舟。”陶溪起身,活动了一下,“你那边OK了吗?”“应该差不多了.…"周舟小声且疲惫地说,“不过我不太确定,还需要你帮我看一下。”
“好。“陶溪应着声,很快又坐下了,她觉得自己眼睛都有些花了,“文件发过来了吗?”
“发啦。”
“行,我看看。”
陶溪看着她发来的东西,其实周舟在工作上一直很“老实”,安排什么就做什么。
她不偷懒,也不投机取巧。
就是主观能动性还是差了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