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经在家里备好了她会用得上的东西。
换洗的一次性内裤、女士睡衣。
他很细心,甚至给她买了很多头绳和虎口夹,方便洗澡的时候用。沐浴露和洗发水他也给她换了更适合女士的款,磨砂膏、身体乳甚至指缘油都一样没落下。
只是这些太精细的东西,陶溪都没用。
她看到那放在台面上的指缘油时,都不知道那是什么,还以为是唇膏。但她分明看到旁边那个才是唇膏。
陶溪拿下来细细研究了下,才知道那是护手的,她不自觉地抬起自己的手。时不时会有人说她的手长得漂亮,就是有些粗糙。大家都说这么漂亮的手要好好养护才是啊。但没有人知道她是从小在家帮外婆干农活,年纪尚小,掌心就有了一层茧。种地总会有泥垢钻入指缝,在农村的时候没那么讲究,只随便用肥皂打点泡,再用冷水冲洗。
所有细腻精致的东西都是需要养护的,她从来没有被养护过。青春期的时候,手指边上也会有倒刺,有时候不小心扯到,手边都变得血淋淋的。
一直都是这么过来的,她哪儿在乎过自己的手细不细腻。陶溪洗澡没花太久时间,但站在浴室研究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倒是研究了一会儿。
她出去的时候,宋斯砚早已洗好。
他系着宽松的深色浴袍,跟她那天一样,坐在书桌边翻书,手边还放了两个水杯。
陶溪要进去时,还敲了敲门。
宋斯砚回头,笑了:“能不能别把做/爱搞得像在上班?”“……陶溪沉默,“意思是,我也可以很没素质地直接进来吗?”“也?“宋斯砚挑了下眉,但很快朝她勾了勾手,“你平时在家里也敲门?”“我是说你。"陶溪也不让着他,“上次…他就没有给她任何反应的空间。
“我知道。"宋斯砚起身,端着个水杯递过来,“懒得戳穿你那些小把戏。”她总要在说话的时候占点上风。
走近后,宋斯砚才垂眸,多打量了两眼她穿好的睡衣。款式挺合适。
“喝点水。“宋斯砚的眼神没收回,继续停在她身上,“免得一会儿又说口渴。”
陶溪接过水杯就往自己胃里灌。
她跟个水牛似的。
陶溪认真喝水,没空跟他搭腔,耳朵里都是自己咕噜咕噜吞咽的声音。“怎么不穿睡裙?"宋斯砚问她。
陶溪多喝了两口,才放下水杯说:“不喜欢裙子,不舒服。”“睡裙方便点。"宋斯砚一边说着,一边手覆上去。从她的腰上往下滑了一些,他的手指压在她那条睡裤的边缘,随后挤开。宋斯砚顺手用另一只手将她的水杯放回了桌上。“喝够了?"他语气还是那么平缓。
但陶溪却被他戳得腰一软,那种入侵感瞬间袭来。他明明已经用手掌包裹着那有些刺挠的地带,却还是在抱怨那句。“这个不方便,还得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