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,守印者后裔,难道还不如一个落第秀才?
第三条路……
他拿起玉佩。
玉佩在他手中发光,温润如月华。光中,浮现出七个光点,七个节点,七个封印之地。
若他选择加固封印,需要做什么?
需要献祭。
用守印者之血,用白螭之核,用他的生命,换取封印再续三千年。
就像三千年前的姜炎。
就像历代守印者。
这是他血脉中的使命,是刻在基因里的诅咒。
可凭什么?
凭什么要他曾国藩,为了一个他从未见过的邪神,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使命,献出生命?
他今年五十四岁,半生心血都耗在保卫这个王朝上。可这个王朝给了他什么?猜忌,打压,兔死狗烹。
现在还要他为了天下苍生去死?
天下苍生,何时善待过他?
窗外忽然传来风声,很大,吹得窗纸哗哗作响。风中夹杂着奇怪的声音,像是无数人在低语,又像是……蛇在嘶鸣。
曾国藩走到窗前,推开窗。
月光下,总督衙门的庭院里,站满了人。
不,不是人。
是影子。
模糊的、扭曲的影子,有老有少,有男有女。他们穿着不同时代的衣服,有的宽袍大袖,有的顶戴花翎,有的破衣烂衫。
但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——额头上,都有火焰印记。
守印者。
历代守印者的亡魂。
站在最前面的,是一个中年男人,穿着先秦服饰,额间火焰印记红得刺眼。他望着曾国藩,眼神悲悯。
姜炎。
三千年前的初代守印者。
“你……在犹豫。”姜炎的声音直接响在曾国藩脑海里,不是人语,是意念的传递。
“我有理由犹豫。”曾国藩同样用意念回答,“我凭什么要为你们的选择买单?”
“不是我们的选择,是命运。”姜炎身后,一个穿着明朝官服的老者开口,“我们每个人都犹豫过,挣扎过,但最后……都选择了使命。”
“因为责任。”一个唐朝武将打扮的人说。
“因为血脉。”一个宋朝文士接道。
“因为苍生。”一个元朝僧人道。
“因为……”姜炎看着曾国藩,“因为你是姜炎的后人,是白螭转世,是这一代的守印者。这是你的命,逃不掉。”
“命?”曾国藩笑了,笑得凄凉,“我曾国藩,从来不信命。我信的是努力,是奋斗,是人定胜天。”
“所以你能组建湘军,平定太平天国。”姜炎点头,“但有些事,不是努力就能改变的。就像月有阴晴圆缺,人有生老病死,封印会松动,邪神会复苏……这是天道循环。”
“那就让它复苏!”曾国藩突然吼道,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,“凭什么要我们一代代人用命去填?!凭什么?!”
亡魂们沉默了。
许久,姜炎才缓缓道:“因为如果我们不填,死的就不只是我们。是千万人,亿万人,是整个天下。”
他抬手,在空中一划。
空中浮现出画面:相柳肆虐,九首喷吐毒雾,所到之处,江河倒灌,山崩地裂,城池化为废墟,百姓哀嚎遍野。
那是三千年前的景象。
“它被封印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