抽了口烟,“听说有个读书人来这里祭拜,磕头时不小心,香炉砸在白蛇头上,砸出这道裂痕。后来那读书人科举高中,一路做到大官……叫什么来着?哦,好像姓曾,湖南人。”
曾国藩的呼吸停止了。
道光二十年,他三十岁,刚中进士,授翰林院编修。那年回乡祭祖,确实路过庐陵,听说山中有古祠,便上山一游。
他记得那天雨很大,他在祠中避雨,跪拜时香炉被风吹倒……
“大帅?”赵烈文担忧地看着他。
曾国藩摆摆手,走到神像前,伸出手,轻轻抚摸白蛇额头的裂痕。
指尖触到石头的瞬间,背上的火焰印记突然爆发出刺目的金光。
与此同时,神像的白蛇部分也开始发光——不是金光,是柔和的月白色光芒。光芒从裂痕中渗出,越来越亮,最后凝聚成一点,悬浮在裂痕上方。
那是一颗珠子。
或者说,珠子的虚影。
晶莹剔透,温润如玉,散发着月华般的光晕。
“白螭之核……”曾国藩喃喃道。
虚影缓缓飘向他,没入他的胸口。
没有感觉。
没有痛,没有热,什么都没有。但那瞬间,他脑中突然涌入无数画面——
远古的战场,黑白二蟒在云端厮杀。
天降惊雷,二蟒同归于尽,两颗内丹破体而出。
内丹在人间轮回,一次次转世为人。
唐朝,黑丹转世为安禄山,白丹转世为郭子仪。安史之乱,血流成河。
宋朝,黑丹转世为方腊,白丹转世为宋江。一南一北,搅动天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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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朝,黑丹转世为李自成,白丹转世为袁崇焕。一个破北京,一个守辽东。
而这一世……
黑丹转世为康禄。
白丹转世为他,曾国藩。
太平天国这场战争,根本不是简单的农民起义,也不是洋教传播。这是延续了千年的双蛇之斗,在这一世的延续。
洪秀全被黑雾(相柳残魂)蛊惑,建立拜上帝教,掀起战争,是为了收集鲜血和怨气,唤醒地宫中的相柳本体。
而康禄作为黑丹转世,天生就被相柳吸引,成为太平天国最虔诚、最疯狂的将领。
他曾国藩作为白丹转世,则本能地反抗,组建湘军,镇压太平天国。
这一切,从一开始就注定了。
“大帅!您怎么了!”赵烈文的惊呼把他拉回现实。
曾国藩睁开眼,发现自己在流泪。不是悲伤的泪,是某种更深沉、更古老的情绪——像是沉睡的记忆在苏醒。
“我明白了……”他擦去眼泪,“全都明白了。”
为什么他每月蜕皮,为什么能看懂蛇形文字,为什么对地宫有感应。
为什么康禄用兵如神,为什么对洪秀全死心塌地,为什么在战场上总是盯着他,眼神复杂。
因为他们根本不是敌人。
他们是同一存在的两个分身,是纠缠了千年的宿命之敌。
“回南京。”曾国藩转身就走,“立刻,马上。”
四月初八,夜。
曾国藩没有回总督衙门,而是直接去了城西的大牢。
康禄被关在这里已经半年了。天京破城时,他没有像其他太平军将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