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好,回来就好……”曾国藩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,用力拍了拍弟弟的肩膀,语气尽可能显得平静温和,“好生歇息,调养身体,其余诸事,日后再说。”
他亲自安排曾国华住进早已准备好的僻静院落,派了最可靠的亲兵和郎中照料,但暗中却嘱咐康福,加派人手,严密看护,并留意其一切异常举动。
夜深人静,曾国藩独自立于院中,仰望漆黑的天幕。体内蟒魂依旧因那萦绕在行辕内的、属于曾国华带来的死寂怨念而躁动不已。
国华是活着回来了,但那个他熟悉的六弟,或许已经有一部分,永远留在了三河镇那片浸透鲜血的土地上。而现在回来的这个,是人是鬼?还是……某种被战场怨念驱动的活尸?
他感到一种比失去李续宾更加深沉的无力与悲痛。
亲情与那诡异邪祟交织在一起,成了摆在他面前,一道比任何军事难题都更加棘手、更加令人心寒的考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