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对弈,吸引了不少路人围观。
虽看不懂其中精妙,但那凝重的气氛,却让所有人都屏息静气。
棋至中盘,厮杀进入白热化。
曾国藩凝神计算,额角微微见汗。
他试图以一招“镇神头”强行压制中腹白棋的蔓延。
然而,就在他拈起黑子,即将落下的瞬间——
一阵熟悉的、钻心的瘙痒,毫无征兆地从他后背袭来!
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猛烈!
“呃……”他手指一抖,那枚黑子差点脱手。
他强行忍住去抓挠的冲动,但呼吸却不由得粗重了几分,眼底也因这突如其来的折磨而泛起几缕血丝。
就是现在!
康福敏锐地捕捉到了对手这瞬间的失态和气机的紊乱。
他清晰地“看”到,那股原本内敛的、冰冷的“戾气”,如同受到刺激的蟒蛇,猛地躁动起来,丝丝缕缕地从对方周身毛孔逸散而出!
他怀中那几颗阴阳子,瞬间变得滚烫!
机不可失!
康福眼中精光一闪,拈起一枚白子,毫不犹豫地点入黑棋看似厚实的边空!
这一子,如庖丁解牛,精准地切入了黑棋气脉最薄弱之处!
如一把冰冷的手术刀,划开了曾国藩严密的防守,更仿佛……划开了那层包裹着“戾气”的脆弱外壳!
“啪!”
棋子落盘,声音不大,却如同惊雷,在曾国藩耳边炸响!
他整个人猛地一僵,拈着棋子的手悬在半空,再也落不下去。
不是因为棋路被破的震惊,而是在对方棋子落下的那一刹那,他感到一股清冽如冰泉的气息,顺着棋局,顺着目光,猛地刺入他的识海!
怀中的古玉骤然一寒!
同时,他全身的皮肤,尤其是后背瘙痒最剧烈的地方,仿佛被无数细小的冰针扎刺,那躁动的“戾气”竟被这股清冽气息短暂地压制了下去!
他豁然抬头,目光如电,直射向对面依旧平静的康福。
这人……不是普通的棋手!
他看出来了?他感觉到了什么?
四目相对。
康福在那双陡然变得锐利、甚至带着一丝非人凶光的眼睛里,看到了震惊、审视,以及一丝被窥破秘密的愠怒。
而他,则平静地回望,眼神清澈,却深不见底。
“先生,承让了。”康福缓缓开口,打破了凝固的气氛。
曾国藩低头,再看棋局,黑棋大势已去,回天乏术。
他沉默了片刻,缓缓将手中的黑子放回棋罐。
那剧烈的瘙痒感,随着棋局结束和那清冽气息的消退,也如潮水般退去,只留下一种虚脱般的疲惫。
“阁下棋艺高超,曾某佩服。”曾国藩的声音有些沙哑,他深深看了康福一眼,“不知阁下尊姓大名?”
“山野之人,康福。”
“康福……”曾国藩将这个名字在唇齿间咀嚼了一遍,仿佛要记住什么。
他没有再多问,取出几枚铜钱放在棋盘边,起身,头也不回地走向茶棚。
康福看着那离去的、依旧挺拔却似乎背负着无形重担的背影,眉头微微蹙起。
他低头,看着棋盘上那枚决定胜负的白子,以及自己微微有些发烫的指尖。
“非人戾气,隐有鳞象……这到底是什么?”他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