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模糊人影在符文锁链下痛苦扭动,发出无声呐喊。海兰察感觉头要裂了,剧痛让他恨不得用头撞石头!那些被禁锢的身影,他们的绝望,他们的不甘,像实实在在的潮水,汹涌冲进他意识,要把他彻底淹没。
他甚至能模糊感觉到那些前代宿主临死前的恐惧和诅咒,对这操蛋命运的愤怒,以及对后来者的…一种诡异的警告?
“不…不…”海兰察双手死死抱着脑袋,指甲几乎抠进头皮,喉咙里发出野兽受伤般的呜咽,身体蜷成一团,在地上痛苦翻滚。
“头儿!头儿你怎么了?!”巴彦吓得魂飞魄散,扑上去想按住他,却被他身上那股无形的、剧烈波动的力量猛地弹开!
根敦也慌了神,想去帮忙又不敢靠近,只能在一旁急得跺脚:“这…这是撞邪了!肯定是让碉楼里的脏东西给冲了!”
海兰察完全听不见外面声音了。他的整个世界都被那无尽的痛苦幻象和戾影疯狂咆哮填满了。他感觉自己就像那些被锁链捆着的身影一样,正被拖进那个永恒的、黑暗的囚笼,永世不得超生!
“滚开!滚出我的脑子!”他在心里无声呐喊,拼命挣扎,用尽全部意志力对抗那疯狂的侵蚀和吞噬。
他不能变成那样!他不能变成锁链下哀嚎的傀儡!他还有家,还有鄂温河,还有额木格阿玛给的护身符!
对!护身符!
就在他意识快要被彻底冲垮的边缘,胸口那一点微弱却持续的温热,像根细小的银针,刺破重重迷雾,带来一丝细微的清明。
他猛地想起额木格阿玛的叮嘱,想起那驯鹿和星辰的图案。那不是装饰,那是…守护!是一种不同于那冰冷符文锁链的、古老而温和的力量!
“啊——!”海兰察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长嚎,用尽平生最大的力气,猛地将意志集中在那一点微弱的温暖上,像淹死鬼抓住最后一根稻草,拼命往上爬!
挣脱!必须挣脱!
那冰冷的符文能量残留、戾影的疯狂咆哮、前代宿主的绝望哀嚎…种种负面能量还在疯狂撕扯他。但他的意志,在这一刻变得异常坚韧,如同鄂温河畔最硬的柞木,死死守着灵台最后一点清明。
幻象开始不稳定,像水中的倒影晃动、破碎。戾影的咆哮声中多了一丝惊愕和更疯狂的愤怒:
“抗拒?!你竟敢抗拒?!”
“没用的!迟早有一天!你也会被锁上去!!”
“我等着!我等着看你血肉枯干、魂灵永锢的那一天!!哈哈哈哈!!”
在那疯狂怨毒的笑声中,海兰察猛地一挣!
像挣脱了无数看不见的丝线,又像从深水里猛地冒出头,他剧烈咳嗽起来,眼前幻象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,戾影那充满诅咒的咆哮也变成了遥远模糊的背景噪音,最终渐渐低沉、消失,只剩下无尽的怨毒余韵还在脑际隐隐回荡。
他浑身脱力,像刚从水里捞出来,冷汗早已浸透衣背,瘫软在地,只剩下胸膛剧烈起伏,大口大口喘着粗气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。
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,黎明快来了。
“头儿…你…你没事了?”巴彦小心翼翼地凑过来,声音依旧发颤。
海兰察艰难地转动眼珠,看向巴彦,眼神里充满了极度疲惫和后怕,他张张嘴,发出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:“没…没事了…”
根敦也松了口气,一屁股坐地上,抹着额头的冷汗:“老天爷…可吓死我了…回去可不敢乱说…”
海兰察没再接话。他疲惫地闭上眼睛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