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点金斑,像碎星。
我坐回雪地,背靠那块石碑,右手仍压着额角。头痛没减,反而更沉了。但我知道不能睡,也不能松手。这九把匕首撑着的不只是阵法,是二十条世界线的平衡。一旦我放松,那些崩塌的画面还会回来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雪越积越厚,盖住了部分符文,也盖住了匕首的下半截。司徒墨一直跪着,姿势没变过。我能听见他微弱的呼吸声,断断续续,像是随时会断。
空中那张因果链的残影还没完全消失,淡得几乎看不见,但仍在。我盯着它,忽然发现其中一条极细的线,从我身上分出,绕过层层支线,最终连向一个模糊的人影。我看不清是谁,只知道那身影站在一片废墟里,手里拿着一把无铭剑。
我移开视线,没再看。
天色依旧昏暗,雪没有停的意思。我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——陆九玄会醒来,会找到我们,会带着那幅地图继续往前走。我们会一起去观星台,会面对更多选择,更多代价。
但现在,就现在这一刻,我只想守住这片雪地。
守住这个替我斩断所有可能的人。
我抬起手,把琥珀吊坠紧紧攥进掌心。温热顺着指尖蔓延上来,像是回应着地底某种沉默的节奏。
九把匕首静静插在雪中,刀尖向下,纹丝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