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被抽干了生机。
我靠着岩壁坐下,左手还握着冰锥,右手食指的血还没止住。我拿布条缠了两圈,勒紧。
风雪从裂谷上方落下来,打在脸上,冷得清醒。
陆九玄站在我前面半步,背对着我,面向冰墙裂缝。古剑横在身前,剑柄朝外,随时能出鞘。
我们谁都没说话。
可我知道,我们都明白一件事——现在不是逃的时候。
司徒墨还在这儿,钉子还在他身上,他爹还在外面等着。
我们得把他救回来。
不是作为阴火帮的少主,不是作为谁的容器,而是作为司徒墨这个人。
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指尖的血渗过布条,染红一角。
刚才那一针,是我用血和妖力凝的。
我不知道算不算“至亲”。
可我知道,如果下次他还这样,我还会这么做。
冰墙外,火把的光又靠近了。
一道影子贴着裂缝滑过,像是在试探。
陆九玄没动,只是将古剑往前递了半寸。
我慢慢站起身,把冰锥换到左手,右手按在腰间——那里别着一块废铁片,是从上一个废弃法器上拆下来的,边缘磨得锋利。
我能用的不多。
但我还在。
司徒墨突然咳了一声。
我和陆九玄同时回头。
他眼皮颤了颤,手指动了动,喉咙里滚出一个字:“……冷。”
我立刻蹲下,把手伸进他怀里,摸了摸后背——衣服全湿了,冷得像冰。
“坚持住。”我说,“等你暖和起来,我请你喝酒。”
他没睁眼,可嘴角动了动,像是在笑。
陆九玄解下外袍,披在他身上,又运了一丝妖力,裹住他周身。
“别睡。”我说,“你要是敢现在睡过去,下次我就不救你了。”
他睫毛颤了颤,没说话。
冰墙突然震了一下。
一道新裂痕从中间炸开,比之前宽得多。
外面的火把光一下子照进来,映得我们脸上一片暗红。
我站起身,挡在他前面。
陆九玄也抬起了剑。
我们没说话。
可我们都清楚——这一波,不会只是刮墙了。
我握紧冰锥,指节发白。
风雪灌进来,吹得人睁不开眼。
司徒墨的手,悄悄抓住了我的衣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