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形成的冰穴。冷风从里面吹出来,带着一股陈年的土腥味。我撑着雪地站起身,拖着司徒墨往那边挪了几步。
“能走吗?”我问他。
他点点头,勉强撑起身子。我架着他,慢慢靠近那个洞口。脚下雪层松软,一踩就陷。走到边缘时,我探头往里看了一眼——里面黑黢黢的,深不见底,只有底部铺着一层厚厚的积雪。
我没犹豫,搂紧他腰,直接跳了进去。
下坠不算太长。我们摔进底部积雪中,激起一阵白雾。我翻过身,确认他没事,才抬头去看四周。
这是一个狭小的空间,四壁都是冻土与冰石混合而成,顶部裂开一道缝,透进些许天光。光线很弱,勉强能看清轮廓。我靠着墙坐起来,顺手抹了把脸上的雪沫。
背脊抵着石壁时,我察觉到不对劲。
那里不是平的。
我转过身,手指顺着墙面慢慢摸过去。触感粗糙,凹凸不齐,像是被人用利器刻过。我皱眉,催动妖瞳。金纹掠过视野,墙上那些模糊的痕迹顿时清晰起来——全是字。
密密麻麻,刻满了整面石壁。
我凑近,逐行看去。
开头几个字是:“天地为证,星轨为契。”
心跳漏了一拍。
再往下读:“青丘子墨,观星遗女蓁,结誓永生,不违此约。”
我僵在那里,手指停在那行字上,不敢往下移。
青丘子墨——是司徒墨的名字。可这不是现在的叫法,是古称。而“观星遗女蓁”,说的是我。一个早已消失的族群,一个没人知道的姓氏,竟然就这样刻在了这个无人知晓的雪洞里。
我强迫自己继续看下去。
残文断断续续,有些地方被岁月磨平,只能辨认出片段:“……以命换命,以魂补魂……轮回七次,终归重逢……”
最后一段看得最清楚。
是生辰八字。
我自己的,一字不差地刻在那里。出生时辰、年月、节气,全都对得上。而另一侧,写着另一个人的八字——正是司徒墨的出生时间。
一分一秒都没错。
我慢慢收回手,指尖发凉。洞里很静,只能听见他粗重的呼吸声。我转头看他,他还靠在对面角落,眼睛闭着,脸色苍白,右手搭在心口,指缝间仍有黑血渗出。
那三个焦尾蜷在他身前,像死掉的枝条。
我忽然想起刚才他在雪地上烧出的那两个字。
青丘。
不是随便写的。是本能。是烙在骨头里的记忆。
我挪过去,在他旁边坐下。没有说话,也没有碰他。只是把手掌贴回那面墙,感受着那些刻痕的深度。每一笔都很用力,像是刻字的人怕它们会被抹去。
外面风声呼啸,洞口落下一小撮雪灰。我抬头看了眼裂缝,天色已经暗了下来。追兵暂时不会进来,这地方隐蔽,也不像有人常来。
可我现在顾不上安全。
脑子里全是那句话——“轮回七次,终归重逢”。
我们是不是已经走过很多遍这条路?
是不是每一次,都像现在这样,在风雪里相遇,又在伤痛中沉默?
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掌心还有他刚才留下的烫痕,微微泛红。我轻轻按了按,有点疼,但没起泡。就像某些事,明明发生了,却没人愿意承认。
司徒墨忽然动了一下。
他翻了个身,脸朝向我这边,嘴里喃喃了一句什么。声音太轻,我没听清。我靠近了些。
他嘴唇微动,又重复了一遍。
“……别走……这次……别丢下我……”
我没答话。
只是把袖中那块染血的布掏出来,轻轻盖在他手上。布料贴上去的时候,他手指抽了一下,然后慢慢合拢,攥住了那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