吸缓慢往外渗血。
不是皮肉伤。是灵力反噬。
“你每次画符,结界成形的时候,灵力就会从这里撕开一道口子。”我盯着他的眼睛,“不止一次了。你一直在流血,只是没人知道。”
他抿着嘴,没否认。
“为什么不早说?”
“说了也没用。”他声音低,“你们已经够累了。”
“所以你就一个人扛着?等血流干?”
“我不倒。”他说,“只要我还站着,就能挡住他们一次。”
我看着他,忽然觉得喉咙发堵。
这个人总是一副什么都扛得住的样子。救我那次,断了三根肋骨还硬撑着把我背出火场;在书院假山下,被符咒反噬吐血,第二天照样准时出现在讲堂;就连现在,站在风雪里,衣服都被自己的血浸透了,也不肯坐下。
可他不是铁打的。
我猛地扯下那片染血的速写布,就是刚才他塞进怀里的那张。它已经被雪打湿了一角,墨线晕开一点,正好糊住了他画中的半边脸。
我抬手,直接按在他心口。
布料贴上皮肤的瞬间,他身体一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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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的灵力在流血。”我说,“别再装了。”
他没动,也没推开我。风卷着雪粒子打在我们之间,吹得衣摆猎猎作响。他的呼吸很稳,可我能感觉到,那下面藏着一阵阵的疼。
远处坡顶的火光又闪了一下,比刚才更近。
我没有回头。
手还按在那里,隔着湿冷的布料,感受着他心跳的节奏。一下,又一下。不算快,但很重,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。
“你画我干什么?”他忽然开口,声音哑了点。
我顿了顿,“随手。”
“骗人。”他低声道,“你撕的是内衬,不是外袍。谁会把画藏在这种地方?”
我没答。
其实我也说不清。那天在破庙歇脚,他靠着墙睡着了,雪从屋顶漏下来,落在他睫毛上都不动。我看着看着,就顺手摸出炭笔,在布角上画了几笔。画完也没多想,随手塞回衣里。
没想到会留下来。
更没想到会被他看见。
“我不是故意要看的。”他低声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,“你本来不想捡的,对吧?可你还是弯了腰。”
他没说话。
雪越下越大,落在我们头上、肩上,积了一层薄白。结界没了,我们暴露在整片雪原之中。坡上的火光越来越清晰,已经能分辨出是三个人影,手里举着短柄火把,正沿着雪脊往下走。
可我现在顾不上他们。
我只盯着他心口的位置。那块布已经被血浸透,可我还是没松手。反而用指腹压了压边缘,让它贴得更紧些。
“下次别这样了。”我说,“你想活,我也想你活着。”
他怔了一下,眼神动了动。
然后,极轻地点了下头。
风刮得紧,吹乱了他的银发,有一缕扫过我手背,凉得像雪水。他站着没动,任我把那片破布按在他胸口,像在封一道看不见的伤口。
远处的脚步声开始响起,踩在雪壳上,咯吱,咯吱。
我终于把手收回来,抹了把脸上的雪沫。妖瞳还未完全散去,视野里还能看见他体内那些断裂的灵脉线,像枯枝一样横亘在心口周围。
“你能撑多久?”我问。
“够挡住他们三次进攻。”他说,“第四次……不一定。”
“那就争取在三次内解决。”
他看了我一眼,嘴角极轻微地动了一下,像是想笑,又忍住了。
我没再说话,转身面向坡顶。
火光已经能照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