锁链勒进皮肉的瞬间,我听见自己骨头发出闷响。手腕几乎要断掉,可我还是死死抓着他们的手。陆九玄的指尖已经发紫,但他没松。司徒墨的呼吸越来越重,背后隐约有东西在动,像是被什么压着却还在撑。
就在这时候,掌心的玉简碎片和胸口的吊坠同时震了一下。不是烫,也不是痛,是一种奇怪的波动,顺着我们三个人的手臂往上爬。那股力道很轻,却让缠在脚上的锁链停了半息。
裂隙深处浮出一个人影。
他穿着银白长袍,头发和陆九玄一样。脸也一模一样。可我知道这不是他。这人身上没有活人的气息,像是一块被雕出来的石头,连影子都没有。
他抬起手,按向陆九玄的心口。
一道金光钻进去。陆九玄猛地睁眼,一口血喷出来。他没倒,反而挺直了背,眼神清得吓人。
那人开口:“以身为祭,换她生。”
声音空荡荡的,不带一点情绪。可这句话落下的时候,我左眼突然炸开一阵刺痛。金纹从瞳孔里炸出来,视野一下子变了。我看清了——这人身体里没有魂核,只有一段记忆在转。画面里是雪地,一个男人抱着一具尸体,剑插进自己胸口。那张脸确实是陆九玄,但眉心有一点红痕,而眼前这个影子没有。
我盯着他:“你早就知道自己是圣子?”
话出口我才意识到问错了。我不是在问他是不是圣子,是在问站在这里的这个人,到底算不算真的他。
陆九玄抹了把嘴角的血,慢慢抬起头。他看了我一眼,又看向那个影子。然后他抬手,拔出了剑。
剑尖直指那人的喉咙。
“你不是他。”他说。
影子笑了。没有声音,只是嘴角动了一下。他看着陆九玄,像是在看一件熟悉的东西。“你不记得了?”他说,“你每一次醒来,都说这句话。你说我不是他。可你还是做了同样的事。”
陆九玄的手没抖。剑也没偏。“我不需要记得。”他说,“我知道自己是谁。”
影子身上的光开始晃。他的轮廓变得模糊,像是风里的灰烬。最后一刻,他说:“真正的圣子从未轮回。”
然后他就散了。
风没有动,可那股气息没了。锁链还在绞,但刚才那种被盯着的感觉消失了。我喘了口气,肩膀一软,差点跪下去。左手还抓着他们,右手掐进掌心才让自己清醒。
陆九玄的剑垂了下来,拄在地上。他低着头,胸口那道金痕还在发亮。我能感觉到它在跳,像是有东西在里面走。
司徒墨终于开口:“你们听到了吗?”
我没应。我知道他问的不是声音。
“他说‘换她生’的时候”他顿了一下,“我脑子里响了一句老话。‘守衡者死,破衡者亡’。这不是现在的规则,是上古定下的契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他额角有血,顺着脸颊往下流。紫眸里的红光弱了,像是快熄的灯。
“你是说,”我慢慢说,“有人早就写好了结局?不管我们怎么走,最后都是那个结果?”
“不是结局。”陆九玄忽然说,“是循环。”
他抬起头,看着我和司徒墨。“我不是初代圣子。我只是继承了这个名字的人。每一世都有人背这个命,可真正第一个走上这条路的那个人从来没有转世过。”
我愣住。
“所以那个影子,”我说,“他不是你前世?他是被截下来的一段?”
“对。”陆九玄点头,“他记得的事是真的。但我不是他。我有自己的选择。”
司徒墨冷笑一声:“说得真好听。可你现在还站在这里,剑还指着地面,心口还留着那道印。不管你承不承认,你已经在走那条路了。”
陆九玄没反驳。他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那道金痕顺着血管往手臂爬,颜色越来越深。
我忽然想到什么:“你说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