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不到了。”我说,“刚才还能看三分钟,现在连一秒都抓不住。”
司徒墨靠着一根断石柱坐下,喘了口气:“不只是你。我的星纹能感应,但没法用。门打不开,路断了。”
陆九玄站在最前面,手一直没离开剑柄。他没说话,但我知道他在试。每一次他运力,剑都会轻震一下,然后归于平静。
“不是废了。”我说,“是被压住了。”
“嗯。”陆九玄点头,“星图还在,说明力量没丢。只是不能动。”
“为什么偏偏是现在?”我问,“刚拿到,就被锁?”
“也许就是因为拿到了。”司徒墨靠在石柱上,抬头看天,“越完整的东西,越容易被盯上。”
“你是说,星图圆满这件事,本身就在引东西过来?”
“有可能。”他看着我,“你刚才看到的三分钟,是不是我们被打退?”
“是。”
“那就对了。”他说,“它不想让我们用,所以提前压下来。”
我握紧短刃,刀刃上的温度还没退。掌心的星图缓缓转着,像在积蓄力气。
“可它压得住一时,压得住一直吗?”
没人回答。
风又起来了,带着土味,扑在脸上。我抬手抹了一把,指节有点发僵。
陆九玄忽然抬手,做了个停下的动作。
我和司徒墨都静了下来。
远处的地平线,还是灰的。可空气变了。不是更重,而是更空。像是所有声音都被吸走,连呼吸声都变得清晰。
我低头看掌心。
星图转得慢了,但没有停。
司徒墨的星纹还在发光,一直指着北方。他没动,也没收回手。
“它还在。”他说,“那个东西,还在靠近。”
“我们怎么办?”我问。
“等。”陆九玄说,“等它露面。”
“如果它不露呢?”
“那就逼它露。”
我站到他旁边,和他并肩。司徒墨也站起来,走到右侧。我们三人背靠背,面对四面。
星图在掌心发烫,一圈一圈往外传。
我想动,可身体像被什么缠住。不是疼,也不是累,就是动不了那么快。
司徒墨忽然抬手,按住我的肩膀。
“别往前。”他说。
我停下脚步。
他盯着北方,眼神变了。不是害怕,是认出了什么。
“不是第一次见这个压制。”他低声说,“我记不起来,但星纹在抖。它怕过这个。”
“什么时候?”
“很久以前。”他摇头,“记不清了。”
陆九玄的剑又震了一下,这次没响,只是在鞘里轻轻晃。
“它来了。”我说。
不是看到,也不是听到。是星图在提醒。它转得更快了,可还是冲不出去。
北方的天空,开始变色。
不是乌云,也不是火烧,是颜色本身在扭曲。灰里透出暗红,像是布被撕开了一角。
地面没震动,可脚底传来一股拉力,像是要把人往那边拽。
我咬牙站稳。
司徒墨的星纹光更强了,几乎照亮他半边脸。他没躲,也没低头,就那么看着。
陆九玄终于把剑拔出来一寸。剑锋露出,带出一道微光,可马上被压下去。
“只能到这。”他说。
“够了。”我说,“至少我们知道,它不是完全封死。”
“只要还能动一点。”司徒墨笑了下,“就能找到破口。”
我们都没再说话。
星图在转,星纹在亮,剑在震。
压制还在,可我们也没倒。
北方的天空裂得更深了,颜色越来越暗。可我还是能感觉到,掌心的星图没有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