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边传来一声轻响,像是锁链断裂。
“它在反应。”我说。
“那就试试。”陆九玄说,“一起。”
我们向前迈了一步。
地面的符文跟着亮起,一路延伸向森林深处。每走一步,空气就变得更重一分,呼吸开始吃力。
司徒墨走在中间,脚步有些不稳。他的星纹还在闪,时明时暗,像是随时会熄灭。有一次他踉跄了一下,我伸手扶住他胳膊,他没甩开。
“你还撑得住?”我问。
“废话少说。”他低声回,“别把我当病人。”
我松开手。
走到林子边缘时,结界光幕重新浮现,比刚才更厚,像一层流动的墙。我们停下。
光幕表面裂开细缝,黑气从中渗出,形状像火焰,又像人脸。
“那是噬魂灯的气息。”陆九玄说。
我盯着那些黑气,想起祭坛那一战。司徒烈的身体化成光点消散,可他的意志没有完全断。
他还缠在这片土地上。
“他想阻止我们进去。”
“那就偏要进去。”司徒墨往前一步,抬手按在光幕上。他的星纹猛然亮起,与结界产生共鸣,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光幕剧烈晃动。
我立刻将左手贴上去,妖瞳金光一闪,体内的血脉开始呼应。陆九玄站在右侧,右手握剑,左手也按在光幕边缘。
三股力量交汇。
结界发出一声长鸣,像钟响,穿透整片森林。银叶簌簌落下,在空中打着旋。
光幕裂开一道口子。
不大,只够一个人侧身通过。
里面漆黑,什么都看不见。
但我们都能感觉到——里面有东西在等。
可能是答案。
也可能是陷阱。
司徒墨收回手,喘了口气,肩头微微发抖。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,印记的光比刚才慢了一拍。
“它不一样了。”他说。
“谁?”
“我的印记。”他抬头看我,“它不再跟着你们的节奏走。”
我伸手碰他掌心,温度比正常高,光流紊乱。
陆九玄也察觉到了:“你的血脉正在被结界重新判定。”
“意思是?”
“要么被接受,要么被清除。”
空气静了几秒。
司徒墨忽然笑了:“挺公平。反正我本来就不是纯种。”
“没人说你是。”我看着他,“你就是你。”
他没再说话。
我深吸一口气,看向那道裂缝。
风从里面吹出来,带着一股陈旧的气息,像是尘封多年的房间第一次打开门。
“准备好了?”我问。
陆九玄点头。
司徒墨活动了下手腕,站到我旁边。
我们三人并排站着,面对那道裂口。
我没有犹豫,抬起脚,往前踏去。
左脚刚越过边界,妖瞳突然一阵灼热。
眼前闪过画面——一个孩子坐在塔里,手里抱着一块石头,哭着喊娘。
画面一闪即逝。
我站在原地,心跳加快。
司徒墨抓住我手臂:“你怎么了?”
我摇头。
“没事。”我说,“只是……好像听见了什么。”
陆九玄看着我,眼神认真:“要是不行,我们可以等。”
“不用等。”我抬头看他,“我已经听见了。”
“听见什么?”
“有人在叫我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结界裂缝扩大了一寸。
光从里面涌出来,照在我们脸上。
我迈出第二步。
脚落地时,掌心印记猛地一跳。
司徒墨的手突然按在我背上,力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