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回头,只抬手比了个手势。
光门闭合的瞬间,我感觉到连接抖了一下。像是绳子被人拉紧了,另一头系在很远的地方。
剩下的十九个时空开始加速崩溃。
东边的城池整个陷进地缝,火柱冲天而起;南面的冰原裂开巨口,黑色的水涌上来;西北方虽然暂时稳定,但那座塔的下沉速度没停,反而更快了。
“来了。”司徒墨低声道。
第一波冲击是从地下传来的。不是震动,是频率。一种低频的声音直接钻进脑子里,逼人回忆起最痛的事。我看见自己倒在祭坛上,手里抓着断掉的吊坠链子;司徒墨的身体晃了晃,我感觉到他的记忆里闪过一个女人的脸,很快又被黑雾盖住。
我们都没说话,只是把连接攥得更紧。
第二波是视觉干扰。十九个时空的画面开始重叠,一会儿是我冲向噬魂灯,一会儿是陆九玄被钉在墙上,一会儿是司徒墨跪在地上看着别人死去。这些都是我们经历过的死亡投影,现在变成真实的攻击手段,一遍遍往意识里塞。
“别信。”我咬破舌尖,“这些都是假的。”
血腥味在嘴里散开,疼让我清醒了一瞬。我集中精神,把妖瞳的力量调到最大,强行过滤掉情绪画面,只留下能量读数。西北方向的核心亮度正在上升,说明陆九玄已经接近目标。
可其他地方的压力越来越大。
一把剑影熄灭了。
是东南角的那把。原本悬在那里挡着一场雷暴,现在光一灭,雷立刻劈了下来,整片区域炸成白光。冲击顺着连接传过来,我眼前一黑,差点跪下。
司徒墨一把扶住我。
“还能撑?”他问。
“废话。”我抹了把嘴,“你呢?”
“头疼。”他笑了笑,“但没到站不住的地步。”
第三把剑灭了,在正北。
接着是第四把。
我们两个靠在一起,额头始终没分开。汗水顺着脸颊滑下来,滴在地面时发出轻微的“滋”声,像是被空气烧了一下。
第五把灭的时候,我听见司徒墨牙齿咬紧的声音。
“你妈的事。”我突然说,“不是你的错。”
他身体一僵。
“我知道你在想什么。可那时候你才多大?谁又能救得了谁?别把自己当神,你只是个不想再看人死的人。”
他没说话,但我感觉到那股动摇消失了。
连接稳住了。
第六把、第七把接连熄灭,但我们压下了三场大型崩塌。西南方的湖水被推回原位,东方的火势止住蔓延,中央区域的空间撕裂也被强行缝合了十息。
够了。只要再撑二十息,陆九玄就能动手。
可就在这时,中间那道投影动了。
它没笑,也没说话,只是抬起手,轻轻拍了一下自己的胸口。
我猛地睁大眼。
掌心的印记剧烈跳动,像是要跳出皮肤。不只是我,司徒墨也闷哼了一声,星纹位置渗出血丝。
“他在模仿心跳。”我喘着气,“用我们的节奏反推连接点!”
“那就换。”司徒墨一把抓住我手腕,“别同步呼吸,我快你就慢,我收你就放。”
我们开始反着来。
他吸气时我呼气,他收紧意识时我放松。连接变得极不稳定,像风里的灯,随时会灭。可正因为不对称,对方的频率抓不住我们了。
第八把剑灭了。
第九把。
西北方向的光突然暴涨。
我知道,陆九玄动手了。
塔在炸裂。
核心被击中的一瞬,整个交叉点猛地一震。十九个时空同时出现短暂停滞,连那些燃烧的城市都静了一瞬。
可也就在这一刻,最后一道防线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