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角月光。
“他们快到了。”她说。
我知道她说的是谁。
阴火帮残部，还有那些一直躲在暗处的人。他们不会放过这个机会。星盘即将苏醒，只要打断我们现在的状态，就能让一切重归混乱。
我握紧剑。
司徒墨笑了笑，抬手擦掉嘴角的血：“你说过，以后不想再当棋子。”
“我说过。”我盯着他。
“那就别现在松手。”他看向叶蓁，“你们两个，也别想甩开我。”
叶蓁没说话，只是把手伸了过来。
我愣了一下。
她抓起我的手，又拉住司徒墨的。三个人的手叠在一起，压在剑身上。
血混在一起，滴落在石台上。
那一瞬间，我听见了声音。
不是耳边的，是来自地底深处的回响。像是有人在唱一首古老的歌，又像是钟声在远处敲响。石台上的文字全都亮了，组成一个完整的阵法图案。
护罩变得更亮。
我能感觉到体内的东西在流动——我的剑意，叶蓁的血脉，司徒墨的妖力，全部连成一条线，穿过心脏，通向彼此。
这不是融合，是共鸣。
真正的共鸣。
司徒墨忽然笑了，笑声有点哑，却很痛快。
“现在，”他说，手指收紧，“我们是一条命了。”
话音落下，整个书院剧烈一震。
护罩外，远处传来脚步声，很多人的脚步，正快速逼近。有人喊了一声，听不清内容，但语气里带着杀意。
我抬起剑，指向来路。
叶蓁站在我左侧，右手搭在剑刃后段，金瞳锁定前方。司徒墨站在右侧，九条尾巴完全展开，血还在流，但他没管。
风吹过来，吹乱了三个人的头发。
我的袖子动了一下。
那朵干枯的野花还在里面，没掉出来。
它轻轻抖了一下，像是回应地底的震动。
远处的第一道人影冲进了护罩范围。
金光爆闪。
他整个人被弹飞出去，砸在墙上，滑落在地，不动了。
后面的人停了一瞬。
然后更多人涌上来。
我握紧剑柄，脚往前踏了半步。
叶蓁低声说：“别让他们靠近石台。”
司徒墨冷笑：“试试看呗。”
我看着前方密密麻麻的人影，开口。
“来一个，杀一个。”
话落，剑尖点地。
金光顺着地面蔓延出去，像一张网，迎向冲上来的人群。
第一个人刚踏入光圈，身体就僵住了。
第二个人扑上来，同样被定在原地。
第三个人想要绕行，可护罩边缘突然伸出一道光刺，穿透他的肩膀，把他钉在地上。
他们开始慌。
有人转身想逃，可护罩已经封死了出口。
叶蓁抬手，星石虚影旋转一圈，地面裂开三条缝隙，三根光柱冲天而起，把冲在最前面的三人直接掀翻。
司徒墨甩出一条尾巴，缠住一个持刀者的脖子，用力一拽，那人飞出去撞碎了廊柱。
我向前走了一步。
剑离地，横在胸前。
所有光流汇聚到剑身，符文越来越亮。
我知道这一击不能留手。
叶蓁突然喊了一声。
“等等！”
我顿住。
她盯着护罩边缘，眉头皱起。
“那边……有人不一样。”
我看过去。
人群最后面，站着一个穿灰袍的人。他没拿武器，也没往前冲，只是静静地看着我们。
他的脸藏在兜帽下，看不清五官。
但他的手抬了起来。
掌心向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