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熄了,纸化成灰,飘在地上。他蹲下去,手撑着膝盖,头低着。
“我不该记得这个。”他声音哑了,“我不该记得你流血的样子,也不该记得那天多冷……可我记得。”
我走过去,在他面前蹲下。
“为什么?”我问。
他抬头,紫眸里有红光闪动,但不像平时那样锋利,反而像是快碎了。
“我不知道是谁给我做的术。”我说,“但如果你真是那个人,你不该承受这些。”
“那你以为我为什么要改书?”他忽然笑了,“你以为我为什么总在你受伤后消失几天?我不是怕你,我是疼得站不起来。”
我喉咙发紧。
“你说施术者会忘掉原本的记忆?”我问。
他点头。“可我还记得。记得你饿晕在路边,我把你背回去;记得你发烧说胡话,抓着我的袖子不放;记得你第一次用剑,砍到自己手,哭得像个小孩。”
他说一句,我就心口疼一下。
“按理说,这些事我根本不该知道。”他看着我,“可我就是记得。而且每一次你受伤,我都觉得像是我自己在死。”
我闭上眼,催动妖瞳。
金光从眼里散出来,像一层薄雾罩住整个房间。
司徒墨在深夜翻书,手指划过某一页,把“性转代价”
他在祠堂割开手掌,把血滴进阵法,脸色发白;
我有一次从房檐摔下来,手腕脱臼,当晚他坐在自己屋里,左手一直蜷着,动不了;
还有一次我中了毒,昏睡三天,他躺在隔壁床,浑身冒冷汗,牙关咬出血。
每一幕,他都在替我疼。
金光收回来时,我睁开眼。
“不是因为你欠我。”我说,“是因为你爱我,才会替我疼。”
他怔住了。
狐尾不知什么时候缠上了我的手腕,温热的,微微发颤。
他低笑一声,声音很轻。“现在才明白?我可没说过要你感激。”
“我不是感激。”我说,“我是知道了真相。”
他靠墙坐下,额头抵着膝盖,手捂住眼睛。
“有时候我觉得自己疯了。”他说,“明明不该认识你,却总在梦里见到你小时候的样子;明明应该听父亲的话杀你,可看到你受伤,我比谁都恨动手的人。”
我坐到他旁边。
“你还记得剜心那一夜吗?”我问。
他身体僵了一下。
“我记得你倒下去的时候,眼睛还没闭。我冲过去想抱你,可父亲的鞭子抽下来,把我打飞了。”他声音很低,“后来我求他放过你,他说‘她已经死了’。”
我没说话。
那一夜我确实死了。可吊坠救了我,让我带着记忆重生。
“所以从那时候起,我就在找你。”他说,“哪怕被洗脑,被封印,我还是在找。”
我看着手里那片残烬,轻轻放在地上。
“对不起。”我说。
他扭头看我。
“让你替我扛这么多,对不起。”
他愣了下,然后摇头。“别说这个。我不在乎是不是痛,我只在乎能不能记住你。”
我们都没再说话。
外面传来风声,吹得书页哗哗响。远处好像有人走动,但没人进来。
我站起来,拍了拍衣服。
“陆九玄还在等我们。”我说。
“他知道真相吗?”他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会告诉他吗?”
“不会。”我说,“这是我们的事。”
他点点头,也站起来。狐尾收回体内,脸上恢复了平常那种懒散的样子。
“下次别用妖瞳照我那么久。”他说,“头疼。”
“你不说实话的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