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罚,被抽十鞭子,他也只是笑两声,说“也就这样”。
可现在,他额角青筋直跳,冷汗顺着下巴滴下来。那黑纹越爬越快,眼看就要绕到背后。
“是妖纹反噬。”陆九玄走过来,眉头紧锁,“有人在他体内种了封印,现在被祭坛力量引动,开始吞噬本源记忆。”
“谁干的?”我问。
司徒墨咧了咧嘴,笑得有点惨:“你觉得呢?除了那个老东西,还能有谁?”
我盯着他锁骨上的黑纹,忽然想起什么。
“命盘有双,其一为祭。”我低声念出来。
陆九玄眼神一动:“你是说……他也是祭品之一?”
“不一定非得是血祭。”我摇头,“也可能是替罪。用他的记忆、他的身份,去掩盖真正的命盘运转。”
司徒墨咳了一声,嘴角溢出血丝。他抬起手,想撕下一块布条包扎,可手抖得厉害,布刚扯下来就掉了。
我接过布,直接按在他伤口上。黑血沾在布上,居然还在蠕动,像是不甘心被裹住。
“疼吗?”我问。
他嗤笑:“废话。”
“忍着。”我把布缠紧,打了个结,“你现在要是倒下,我们三个都得烂在这儿。”
他抬眼看了我一眼,紫眸里红光闪了一下,又灭了。那眼神不像平时那样带刺,反而有点……恍惚。
“叶蓁。”他忽然叫我的名字,声音很轻,“如果我说,我其实记得一点以前的事,你会信吗?”
我没吭声。
“我不是一开始就想抓你。”他靠着柱子坐下,喘了口气,“第一次在废料场看见你,你正拿半块破符板当铲子挖泥巴,头上还顶着个烂陶碗。我说‘这女疯子是谁’,你说‘关你屁事’,然后拿铲子拍我脸上。”
我愣了下。
那事……我真干过。
“后来我才知道,你那天是为了救一只瘸腿的灵猫。”他笑了笑,“可那时候,我已经接到命令了——把你带回阴火帮。”
我盯着他:“所以你是装的?一路演?”
“演?”他摇头,“我是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。记忆像被剪过,一段一段的,拼不起来。直到那天你在试炼场昏过去,我看见你颈侧的金纹,才突然想起来——三百年前,我也这么看过你一次。”
空气一下子静了。
陆九玄站在旁边,手一直没离开剑柄。
“那次你死了。”司徒墨看着我,“被剜心,血洒满祭台。我就站在台下,手里拿着刀,可我动不了。有人在我脑子里说:‘这是命令’。”
我喉咙发紧。
“所以这次,我不想再听命令了。”他抬手抹掉嘴角的血,“哪怕这身体快撑不住,我也得把你知道的事,一件件补回去。”
祭坛的光还在流转,星纹稳定了下来。吊坠贴在我胸口,微微发烫。
我慢慢站起身,走到台座前。刚才那滴血激活了阵法,可信息还是残缺的。命盘只显了一角,真正的另一半在哪?
“如果命盘有双。”我回头看着他们,“那另一个祭台,一定在书院。”
陆九玄皱眉:“你打算去剑阁?”
“那里是玄门藏典之地,历代命格记录都在里面。”我摸了摸吊坠上的裂痕,“只要能找到初代圣子的碑文,就能确认——到底是谁,在替我承担轮回之罚。”
司徒墨撑着柱子站起来,摇晃了一下,还是站稳了。
“我去。”他说。
“你这样子能走?”我皱眉。
“我又没死。”他扯了扯衣领,遮住锁骨上的黑布,“再说,书院我熟。你们俩进去,不出三步就得被巡夜长老摁住。”
陆九玄冷声:“你别忘了,你也是通缉犯。”
“可我现在是‘受伤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