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硬抗!”我冲过去按住他肩膀,“只会伤得更重。”
他喘着气,抬眼看我:“那就这样耗死?”
我没说话。我知道不能退,身后那条通道已经被蓝光封锁,岩壁上的符文组成了新的阵列,切断了原路。往前是吞噬,往后是绝路。
陆九玄用剑撑着身体,一点点站起来。他的银发散乱,脸上没了血色,但眼神依旧清明。“如果这是命定代价……”他声音低却稳,“那就由我承担。”
“你承担个鬼。”我一把抓住他手腕,“谁准你一个人扛了?”
“叶蓁。”他看着我,“你是持星者,必须活着。”
“那你呢?你就该死?”我瞪着他,“昨夜林火是你断后,水道陷阱是你探路,现在又要你当祭品?我不答应。”
司徒墨靠在墙边,忽然开口:“你们有没有想过,它为什么选现在?”
我和陆九玄同时看向他。
“我们三个同时出现在这里,力量属性互补,血脉契合度达到临界点。”他缓缓抬起手,看着掌心残留的血迹,“它不是随机抽取,是在等待完整的供能结构。”
我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:“所以它不只是吸,它在准备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”司徒墨摇头,“但肯定不止是维持运转这么简单。”
陆九玄盯着星盘虚影,忽然道:“剑在响。”
我转头看他。古剑确实发出极轻的震颤,不是因为敌意,而是某种共鸣。就像它认识这个星盘,或者……认识那个曾经站在祭坛上的我。
“你说它在牵引你。”我问他,“那你能感觉到方向吗?是往哪走?”
他闭了会儿眼,再睁开时,目光落在星盘上方三尺处。“那里……有个空位。像是……需要放进去什么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我问。
“不清楚。”他摇头,“但我的命格在回应,像是……归位。”
司徒墨忽然冷笑:“归位?你是要变成零件插进去?”
“如果不是我,就是她。”陆九玄看向我,“或者你。”
空气凝滞了一瞬。
我知道他在说什么。星盘需要完整的力量体系才能继续存在,而我们三个,就是最后的组件。进来之前,它只是沉睡;进来之后,它开始回收,是因为我们让它“活”了过来。
但这不是复活,是续命。
我低头看着右手金纹,它还在发光,但亮度已经不如刚才。我能感觉到体内的力量在缓慢流失,不像受伤那样剧烈,更像是被一点一点抽走精气。
“如果我们都不动,它会不会停?”我问。
“不会。”陆九玄说,“契约一旦触发,就必须完成流程。要么有人彻底枯竭,要么……达成某种平衡。”
“那就让它平衡。”我说。
“怎么平衡?”司徒墨问。
我没答,而是走向石柱,再次伸手触碰凹槽边缘。金纹亮起,光丝再度溢出。我忍着抽离的痛感,将左手按在地面,引导部分力量流入左侧符文节点。
蓝光微微波动,星盘虚影颤了一下。
“它对流向敏感。”我说,“我们可以试着改道,不让所有力量都集中到核心。”
陆九玄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。他拖着剑走到右侧,将剑尖插入另一组符文交汇点。银光顺着剑刃流入地面,与我的金纹形成夹角。
司徒墨沉默片刻,终于起身,用血在掌心画了个符,狠狠拍向第三处节点。暗紫妖力渗入岩层,三股力量呈三角分布,暂时阻断了向中心的汇聚。
星盘虚影晃动几下,蓝光节奏变缓。
“有效。”我说。
可就在这时,陆九玄的剑突然剧烈震动,那道裂痕扩大,一缕血顺着他握剑的手腕滑下,滴落在符文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