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渗血的布条,边缘露出的伤口呈斜切状,深浅不一,像是被利器横扫所致。
我脑中闪过前世记忆碎片:温泉边,断刀插入陆九玄胸口,而持刀之人身后,站着一个挡在前方的身影。
正是司徒墨。
那道伤,和此刻他胸前的新伤,位置重合。
我僵在原地。
他没动,也没说话,只是站在破碎的窗前,任夜风吹动黑袍。血从布条边缘慢慢渗出,在月光下变成暗褐色。
“你早就受伤了。”我说。
他没否认,只抬手扶住窗框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躲?”我声音有点哑,“你在柴房喝下毒药时,明明可以避开。”
他垂眼看了我一眼,目光落在我手中的符纸残片上。
“你查到了什么?”他问。
“我查到你在说谎。”我往前一步,“你说你不信命,可你做的每件事,都像是在应验某个注定的结果。你替我挡过刀,现在又为我吞毒、藏伤——你到底想换什么回来?”
他嘴角动了动,似笑非笑。
“你觉得我是为了救你?”
“不然呢?”
他忽然抬手,从怀里取出一块布巾,慢条斯理地擦掉唇角残留的血迹。动作从容,仿佛不在意我是否还在看他。
“如果我说,我只是不想你死在别人手里呢?”
我不语。
他把布巾扔在地上,低声道:“你拿毒药试我那天,我就知道了——你不信任何人,包括你自己看到的。所以你要证据,要线索,要一张能让你安心的网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终于对上我的眼睛。
“可你有没有想过,当你在查我的时候,我也在等你来查?”
我喉咙发紧。
他说完,转身走向屋内,没有关门。
我站在屋檐上,风吹得衣袍猎猎作响。手中符纸仍在发光,信息尚未完全读取。我低头再看,发现上面浮现出一行新字:“昨夜子时,妖塔东南角,符力波动三次。”
那是他施术的记录。
他去过妖塔。
而且不止一次。
我捏紧符纸,正要跃下屋顶,忽然听见屋内传来一声闷响,像是有人摔倒在地。
我立刻停下。
门没关严,灯光从缝隙漏出。
我犹豫了一下,还是轻轻落地,靠近窗口。
他背对着门坐在床沿,左手撑着膝盖,右手压在胸口布条上。血已经浸透一层,顺着指缝往下滴,在地上积成一小滩。
他没叫人,也没运功止血。
就像……他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他伤得多重。
我站在窗外,没出声。
他喘了几口气,终于抬头,看向窗外的我。
“你还不走?”他问。
我没有回答。
他也不再追问,只是缓缓抬起头,望向屋顶的破洞。月光从那里洒下来,照在他脸上,像一道无法愈合的裂痕。
风吹进来,卷起他散落的发丝。
他忽然说:“你知道为什么我能闻出赤炎花的味道吗?”
我没动。
“因为三百年前,有人用它点燃星盘祭坛。那天晚上,火光烧了三天三夜,灰烬落满整个山谷。我背着一个人逃出来,她身上也有这种味道。”
他说到这里,停住了。
我没有接话。
他知道我在等下文,可他没有继续说下去,只是慢慢站起身,走到桌前,倒了杯水。
手抖得厉害。
水洒了一桌。
他放下杯子,转身面对我,声音很轻:
“你今晚来找我,是为了确认我是不是敌人。”
我点头。
“那你现在知道了吗?”
我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