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一道剑气钉在大叔右尾根部,把他整个人掀得偏了半尺。他踉跄后退,尾巴抽搐着,血从尾尖滴下来。
陆九玄落在院中,剑未出鞘,只指尖抵着剑柄。他站在我和大叔之间,背对着我。
“司徒烈的狗,”他说,“也敢在书院动爪子?”
大叔低吼一声,九尾狂舞,血从伤口甩出来,在地上画出一道弧。
“你护得住她一时,”他嘶声道,“护不住她命。”
陆九玄没答话。他往前踏了一步,剑柄轻转。
大叔猛地后跃,撞开后门,身影一闪,消失在厨房深处。
我撑着墙站起来,喉咙发干。
“他跑了。”我说。
陆九玄没追,只低头看我。
“你踩断了树枝。”他说。
我摸了摸后脑勺,有点发烫,“……嗯。”
“下次躲远点。”
我低头看手心,泥地上的玉符纹路还在,指甲刻得有点深,边缘渗了点血。
“我记下了。”我把纹路抹平,抬头,“他刚才说‘血脉纯度’,是不是说明他们一直在找我?不是偶然?”
陆九玄沉默两秒,“你从废市活下来那天,他们就在找了。”
我攥紧袖子。
“那为什么现在才动手?”
“因为你以前只是个流浪的,”他声音低了些,“现在,你知道了石板的事。”
我心头一跳。
藏书阁那块石板,上面的纹路和碎玉上的一样。而碎玉,是我三年前在废市一堆尸骨里扒出来的。当时我以为那只是块值钱的料子。
原来不是。
我抬头看他,“他们想用我做什么?”
他没答。
远处传来钟声,早课要开始了。
他转身,“先回去。你身上还有妖气残留,别再靠近膳堂。”
我跟着他走,走了两步又停住。
“他袖口有鳞光。”我说,“不是纯狐族。”
陆九玄脚步没停,“九尾狐和蛟的混种,嗅觉比狗还灵。司徒烈早年在北境抓了不少异种,驯了当眼线。”
我回想他搅粥的样子,手指还在抖。
一个能在书院混这么多年的人,早把人味学全了。可他不该提废市。
他以为我知道多少?
回到宿舍,我把泥地上的纹路重新画在纸上,拿炭条加深。蛇首纹缠着一道弯线,像河流,又像某种封印的起笔。
我盯着看了很久,忽然想起什么。
从怀里摸出那块碎玉,翻过来。背面有一道浅刻,一直没注意。现在对着光一看——和玉符上的纹路,对得上。
不是相似。
是同一套符文。
我手指发紧。
这玉不是我捡的。
是有人,塞进我背包的。那天我在废市翻完一堆破箱子,回头发现它就在最底下,压着半张烧焦的纸。
纸上写着四个字:星坠之门。
我把它翻过来,贴在纸上,纹路完全重合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我迅速把玉和纸塞进床底夹层,刚直起身,门被推开了。
陆九玄站在门口,手里拿着一碗药。
“涂在疤上。”他说,“今天别出门。”
我接过碗,药味很淡,和昨晚那瓶一样。
“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?”我盯着他,“关于我怎么活下来的,关于那场火……为什么我会在那儿?”
他站在门口,没动。
“你问得越多,”他声音很轻,“死得越快。”
我握紧药碗。
他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我叫住他,“膳堂那个大叔……他会不会再回来?”
他回头,眼神冷了一瞬。
“他已经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