抵着臂弯,声音断断续续:“我……记得一点。封印之前,我发过誓……要护住阵眼之人。可现在……这誓言变成了枷锁。”
“谁给你的誓言下了套?”我盯着他,“是你父亲?”
他没回答,只是肩膀剧烈起伏了一下。九条狐尾缓缓收回,可每收一条,他身上就多一道裂口,像是力量强行压缩带来的反噬。最后一条尾收回时,他整个人晃了晃,差点栽倒。
陆九玄没放松警惕,剑仍横在身前:“你现在随时可能失控。叶蓁不能靠近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司徒墨喘着气,抬起脸,紫眸中的红光忽明忽暗,“所以……别信我接下来的话。”
我心头一紧。
他盯着我,声音很轻:“你右臂的妖纹,是从观星族禁术里剥离出来的‘引星契’。它本该锁在圣女体内,维持星盘运转。可现在它在你身上,而且……已经开始反噬宿主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是。”他顿了顿,喉结动了动,“每一次你被伤,它就会吸收痛感,转化为力量。而这份力量……最终会通过血脉相连者回馈给阵法。”
我愣住。
“所以那些箭,不是为了杀我。”我慢慢站直,“是为了激活这个契约,让我变成阵法的钥匙。”
陆九玄脸色变了:“那你每次受伤,都在帮他们重启逆阵?”
“不止。”司徒墨苦笑,“如果我不压制妖力,我的血会继续喂养阵眼。而你。”他看向陆九玄,“你体内的圣子残魂,也会被这股力量吸引,逐渐吞噬你的神识。”
空气一下子沉下去。
七道光影依旧静立在林间,没有移动,也没有声响。被狐尾缠住的毒箭悬在半空,箭尖微微旋转,像是还在汲取什么。
我低头看自己的右手,妖纹滚烫,吊坠贴着胸口,频率越来越慢,像是耗尽了力气。
“所以我们现在,谁都不能动。”我说,“我一动,阵法就活;他一动,血就流;你一动,残魂就躁。”
陆九玄握剑的手紧了紧,指节泛白:“那就等。”
“等什么?”司徒墨冷笑,“等阵法把我们三个的能量榨干?等北斗七光亮透,星盘投影升起?”
“至少。”陆九玄看着我,“我们还清醒。”
我抬手按住吊坠,想让它安静下来。指尖触到金属的瞬间,忽然察觉不对——它不再震动了,而是变得滚烫,像一块烧红的铁片贴在皮肤上。
我猛地睁眼。
七道光影中,最左侧的那一道,缓缓抬起了手。
动作和刚才光晕中的影子一模一样——五指张开,掌心向下,像是要按下某个开关。
“小心!”我喊出声。
几乎同时,所有被狐尾缠住的毒箭骤然爆裂,黑血四溅。箭芯里的铁钉化作碎片,带着残余妖力射向四方。陆九玄挥剑格挡,可有一片擦过他手臂,留下一道深痕。
司徒墨闷哼一声,九条狐尾再次炸开,本能护住我和陆九玄。可就在那一瞬,其中一条尾尖竟直刺向我胸口——
陆九玄的剑横切而来,斩在尾尖,火星四溅。
“你撑不住了。”他盯着司徒墨,“再这样下去,你会亲手杀了她。”
司徒墨跪在地上,双手抱头,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:“我知道……快走……别管我……”
我没动。
右臂的妖纹烫得几乎麻木,吊坠却在这时轻轻一跳,一丝微弱的金光从锁扣缝隙里渗出,顺着我手腕蔓延,在掌心画出一道极细的符线。
我低头看着那光,忽然明白了什么。
“不是它在控制你。”我开口,声音很稳,“是它在模仿‘守护’的形态,把你的本能扭曲成攻击。”
司徒墨抬起头,紫眸颤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