角,笑得虚弱:“总得有人做点麻烦事。”
陆九玄这时缓缓睁开眼,呼吸比刚才稳了许多。他伸手摸了摸胸口,那里金纹虽未消失,但已不再剧烈波动。他看了看我,又看向司徒墨,最后目光落在我右手的黑纹上。
“这股力量……”他低声说,“能对抗阵法。”
“不止。”司徒墨靠在岩壁上,闭了闭眼,“它还能干扰蛊虫的感应。只要她体内有我的妖力,我爹就无法精准定位她的位置。”
我明白了。
这不是单纯的续命手段,而是一次反制。
用他的伤,换一线生机;用他的血,打断司徒烈的操控链。
可代价是,我和他绑在了一起。他的痛,我会感同身受;他的死,我也逃不掉。
“你觉得我会上当?”我看着司徒墨,“你以为说几句舍己为人的话,我就信你是真心的?”
他睁开眼,目光平静:“你可以不信。但你现在站在这里,是因为我没躲。”
我没再说话。
远处,九头蛇残骸仍在撕咬那截断尾,动作渐渐迟缓。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,混着泥土与腐叶的气息,让人作呕。可我知道,它们还没结束。
这只是开始。
我慢慢站起身,右手仍隐隐作痛,黑纹未退,反而更深了些。我握了握拳,感觉体内有股陌生的力量在流动,不属于我,也不完全属于他。
“接下来呢?”我问。
司徒墨撑着断刀想要站起来,试了两次才成功。“等它们吃完。”他说,“然后,我们得找到阵眼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阵眼在哪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看了我一眼,“但我能感觉到,它在拉我。”
我皱眉。
他身上那道蛊印,竟然还能感应到阵法核心?
“别靠近。”我立刻说,“那是陷阱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点头,“所以我不会一个人去。”
陆九玄这时扶着剑站了起来,虽然脚步虚浮,但站得笔直。他看了我一眼,又看向司徒墨,最终将目光定在我右手的黑纹上。
“若此纹可引动阵法反噬,”他说,“或许不必找阵眼。”
我心头一跳。
他是说——我们可以反过来利用这道连接?
用我和司徒墨之间的命脉相连,作为突破口?
“你想让我当诱饵?”我看着他。
他没否认:“你最接近观星族本源,又有吊坠护魂。若以你为引,配合他体内残余妖力,或可扰乱祭坛运转。”
我冷笑:“听起来像个送死计划。”
“但目前唯一可行。”他声音很轻,却坚定。
司徒墨忽然插话:“我去。”
“你疯了?”我看向他,“你只剩八条尾巴,再断一次,妖格都会崩!”
“正因为只剩八条,”他盯着我,紫眸微闪,“我才清楚什么叫退无可退。”
我没吭声。
风从头顶裂缝灌下来,吹乱了我的发。我抬手拨了一下,却发现右手指尖有些发麻,那道黑纹似乎又往手臂上爬了一寸。
时间不多了。
“不是谁去的问题。”我说,“是怎么活下来的问题。”
我弯腰捡起吊坠,它还在微微发烫。我把它攥进左手,掌心贴着皮肤,感受那股熟悉的温润。
然后,我走向陆九玄。
他愣了一下,还没反应过来,我已经抓起他那只完好的手,按在自己右腕上。
黑纹接触到他指尖的刹那,金纹骤然一亮。
“试试。”我说,“能不能让金纹压住它。”
他皱眉,灵力缓缓探出。可就在金光触及黑纹的一瞬,我右手猛地抽搐,一股剧烈的灼痛直冲脑门。我咬牙忍住,没松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