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熟悉的东西。
司徒墨盯着我,紫眸里的红光一闪:“你昨晚离开书院后去了哪里?”
“翻墙。”我直视他,“围墙外那段老旧油管,年久失修,我踩塌了,漏出来的黑油溅上了袖子。”
他眼神微动,没松开狐尾。
“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?”他问,“继续往前走?还是掉头回去,洗干净再说?”
“掉头?”我冷笑,“你现在才提醒我身上有标记?早干什么去了?”
陆九玄收回剑,却没放松警惕,反而走近几步,剑尖轻点地面,灵力再次探出,扫向火狐额头。
“我想读它的记忆。”
“别。”司徒墨突然开口,“这狐狸中了毒,神识混乱,强行读取会炸开它的魂,连累你。”
陆九玄皱眉:“那你告诉我,怎么查清楚是谁在背后动手脚?”
“等它清醒。”司徒墨终于松开我的手腕,狐尾收回身后,“毒不会立刻发作,它还能撑一会儿。”
火狐趴在地上,喘息粗重,第三只眼闭着,银面影像也渐渐淡去。
我蹲下身,盯着它的脸:“你是被派来引我们进陷阱的,对吧?可你没叫,也没攻击,说明你在犹豫——或者,你在等我们发现什么。”
它不动,耳朵微微抖了一下。
“炼油坊的火油味出现在我袖子上,不是巧合。”我站起身,看向两人,“有人想让我们以为我叛变了,或者,想让司徒墨怀疑我。”
“目的呢?”陆九玄问。
“分化。”我说,“只要我们内斗,不管前方是生路还是死局,都不重要了。”
司徒墨靠在树边,手指轻敲袍角,节奏很慢。忽然,他抬头:“你昨晚翻墙的时候,有没有看到别的痕迹?比如,油管附近有没有脚印?”
我想了想:“天黑,看不清。但我记得,油管断裂的地方,切口很整齐——不像是自然老化,倒像是被人用刀割断的。”
他眼神一沉。
“有人提前布置好了。”我说,“就等着我踩上去。”
陆九玄握紧剑柄:“所以从一开始,我们就被人盯着。”
“不止是盯着。”司徒墨低声道,“是在引导。他们知道你会走那条路,知道你会沾上火油,知道我会闻出来——这一环扣一环,就是为了让我拉住你。”
我盯着他:“那你为什么真的拉了?”
他没答,只是抬起手,指尖一抹,空气中飘出一丝极淡的香气——像是旧铜混着焦木的味道。
“这是追踪咒的余味。”他说,“火油里掺了东西,不只是为了留下气味,是为了种咒。你每走一步,都在给他们指路。”
我立刻伸手去掏吊坠,却发现它震动得更厉害了。
不是冲着火狐,也不是冲着银面。
是冲着我袖口那点火油。
“它在吸。”我低声说,“吊坠在吸那股气味里的东西。”
陆九玄立刻上前:“把袖子脱了。”
“不行。”司徒墨却拦住他,“现在撕开,咒力会反冲。得找个干净地方,用纯水洗一遍,再用雷符压住波动。”
“最近的水源在暗河。”陆九玄说,“至少还得走两里。”
“那就快走。”我咬牙,“再晚,不知道还会引来什么。”
我正要迈步,吊坠突然一震,整条手臂又是一麻。
但这次,不是痛,也不是晕。
是图像。
一间昏暗的屋子,墙上挂着一排银面具,最边上那个,裂了一道缝。一只手伸过去,摘下了它。
我看不清那人的脸。
但我认得那只手上的疤痕——在无名指根处,一道月牙形的旧伤。
和我左手的一模一样。
我猛地抬头,心跳撞在肋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