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住它的人。”
话音未落,陆九玄猛然抬剑,剑锋直抵他咽喉。
“现在才说这些?”陆九玄的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一丝克制不住的怒意,“三百年的沉默,一场大火后的失踪,一句‘守护’就能抹掉所有?”
剑尖已压入皮肤,一缕血顺着脖颈滑下。
司徒墨没躲,也没抬手,只是静静看着我。
“你信吗?”他问。
我没有回答。
吊坠突然震动起来,像是感应到了什么。它自行脱离我的掌心,缓缓升起,悬在半空,正对地上的婚书与断刀。
金光自星盘中央涌出,如水流般包裹住那两张纸和半截刀。纸页无风自动,墨迹开始融化,化作一道流光钻入吊坠;断刀上的锈迹簌簌剥落,露出底下深藏的铭文,随即也被吸入光晕之中。
整个药堂开始震颤。
地面的符文逐一亮起,连成一片巨大的阵图。屋顶的砖瓦发出碎裂声,月光从缝隙间洒落,却被升腾的金光染成暖色。
我仰头看去,只见那光柱越拔越高,直冲云霄,仿佛要刺穿天幕。风从四面八方涌入,吹乱了我的发,也掀起了陆九玄的衣角。
他依旧举着剑,可剑锋已不再向前。
司徒墨跪坐在地,仰望着那道贯穿天地的光柱,嘴角慢慢扬起一点笑意。那不是得意,也不是解脱,更像是一种久别重逢的平静。
“终于……回来了。”
吊坠悬浮在光柱中心,星盘纹路彻底重组,中央浮现出全新的图案——一座倒塌的高塔,塔下站着两个孩童,一个披着黑袍,一个穿着素衣。他们的手交叠在一起,掌心朝天,像是在立誓。
风更大了。
陆九玄的剑尖垂下一寸。
司徒墨抬起手,想去碰那道光,指尖刚触到边缘,整条手臂便泛起金色纹路,迅速蔓延至肩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