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锐利地看着江荣廷:“可是大人,这‘慷慨’的代价,是延吉的派出所,是长春增加的日本警察。这口子一旦开了,后患无穷啊。”
“长春那边……”江荣廷烦躁地站起身,在房间里踱步,“长春本来就有日本领事馆,有南满铁路附属地,日本人早就盘踞在那里,多几个警察,少几个警察,区别不大。况且,四十六协和右路巡防营主力都在长春,量他们也翻不起大浪。关键是延吉!”
他猛地停下脚步,转身盯着刘绍辰:“延吉不一样!那是咱们流血争回来的土地!《间岛条约》签了才几年?让他们把派出所立在那里,等于承认他们有权在咱们的领土上执法!延吉的日本浪人、特务只会更多!到时候,咱们在延吉的混成协、巡警局,岂不是要天天跟这些披着警服的探子打交道?防不胜防!”
刘绍辰深深吸了口气,他知道江荣廷的顾虑是完全正确的。但他接下来的话,却更倾向于现实利益与长远算计。
“大人,卑职说句掏心窝子的话。”刘绍辰的声音压得更低,却字字清晰,“如今的天下,各省都督,有几个不是关起门来当土皇帝?南方的,北方的,哪个不在拼命扩充实力?枪杆子,是硬道理里的硬道理!咱们在天宝山,能顶住日军,靠的是什么?是咱们弟兄敢拼命,是地利,是咱们人多枪也多,装备比他们当时那点试探部队不差!可您想想,如果当时日本人真下定决心,调来一个完整的师团,就凭咱们吉林这点家底,能挡住吗?”
江荣廷沉默了。天宝山血战的惨烈记忆犹新,日军的战斗力和火力,他亲身领教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