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仿佛一幕幕波澜壮阔的历史画卷，在众人眼前展开。
“纵使强敌环伺，波谲云诡，朕亦曾以为，人定胜天，制心一处，便可无事不办，护我大虞百世基业……”
他的语气渐渐转为低沉，透着深深地悲凉与无力，道：
“然，终究是人力有穷，天命难违。朕，护得住这江山一时，却护不住它一世。朕，能打造一代盛世，却养不出守成明主。”
”眼看社稷日渐倾颓，子孙不肖，丧权辱国……朕，心痛如绞，却回天乏术！”
“如今，大限已至，宿命终临。是非功过，皆成云烟。”
嘶哑的话音落下，李文山缓缓闭上双眼，喃喃道：“武、宣、赵、乾先帝诸君……朕，尽力了！”
那支撑他许久的最后一口气，终于彻底散去。
他佝偻的身躯微微一晃，无声地向前倾倒，重重地摔在了殿前冰凉的石阶之上。
一代雄主，文治武功，波澜壮阔二百六十载，至此黯然落幕。
“文皇陛下——！”
“恭送陛下！”
悲声震殿，群臣恸哭，伏地不起。
望着那倒下的苍老身影，李无道眼神复杂，轻声呢喃：“前辈走好”
诚然，他痛恨大虞皇室对他至亲的迫害。
但对这位老皇帝，他却恨不起来，反倒忍不住生出一丝敬意。
而一旁的沈怀民，沉默地伫立着。
在李文山生机彻底断绝的刹那，一直紧绷如铁塔般的身躯，微不可察地晃了一下。
他没有哭喊，也没有跪倒。
只是缓缓睁开了刚才闭上的双眼，目光越过众人，落在那再无生息的苍老躯体上。
眼中翻涌的巨浪已然平息，只剩下空洞，以及恩怨了却的茫然。
李景和李征父子脸上短暂的悲痛，很快被无边的惶恐覆盖。
两人下意识朝着殿外逃遁。
巨大的死亡阴影笼罩下，让他们止不住瑟瑟发抖，近乎崩溃！
“两位这么着急，要去哪啊？”
李无道收敛心绪，一个闪身拦在殿前，眸光冷冽地盯着两人。
“你现在退走，朕……朕可以赦免你之前所有罪责！封你为王，不，与你共掌江山！”
李景吓得魂飞魄散，色厉内荏地尖叫道：“否则……否则朕就和你鱼死网破！”
“我需要你的赦免？这江山，我需要与你共掌？”
李无道嗤地一声冷笑，满是不屑，“有什么手段，尽管使出来，别说我不给你机会。”
“好！好！这是你逼朕的！”
李景脸色骤然变得狰狞无比，眼中闪过决绝的疯狂。
他猛地从怀中掏出一枚漆黑如墨、刻满诡异符文的玉牌，狠狠捏碎！
“咔嚓！”
玉牌碎裂的瞬间，一股无形的波动传荡开来。
不多时，殿外忽地传来一阵沉重整齐，如同闷雷滚动般的脚步声！
“轰！轰！轰！”
只见一队身披漆黑重甲的士兵，如同从地狱中涌出的幽灵洪流，迅速冲入大殿，将整个金銮殿团团围住。
这些人，个个气息凝练肃杀，清一色都是武宗境的好手，足有上百之众！
令人心悸的是，在这支黑色军队前方，还站着十余名气息更为磅礴的身影，竟都是武王境的强者！
其中两人，虽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