骸中孩童的数量,显然远不及失踪的五千童男童女。
暂且压下心中疑虑,他拖着腿上的“挂件”,继续前行。
没多久。
一人一龟长驱直入,如入无人之境,径直来到了地宫尽头。
眼前豁然开朗,一座巨大的血池祭坛坐落于中央,粘稠的血液在其中缓缓翻滚,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味。
四周墙壁幽火跳跃,将整个空间映照得诡谲而阴森。
“小子,你不觉得奇怪吗?”
绿毛龟终于松了口,凑上前来,压低声音道:“咱们这一路走来,未免也太轻松了,连个鬼影都没见到本圣心里有点发毛。”
李无道长身而立,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四周,平静的面容上看不出半分意外。
对眼下这一切,他并不感到意外。
从知晓程元亮就在皇城的那一刻起,他便明白,这从头到尾都是一个针对他的杀局。
毕竟,他杀了对方的儿子,以其残暴嗜血的心性,又岂会善罢甘休?
“慌什么。”
他声音低沉,毫无波澜,“我倒想看看他有什么手段。”
与其被动防备,倒不如将计就计,主动入局!
程元亮欲报杀子之仇,他李无道,又何尝不想清算昔日被迫杀之恨?
更何况,还有这无数被魔族残害、折磨至死的同族血债!
累累血仇,萦绕心间,今日必当讨还!
蓦地,李无道瞳孔骤缩,目光死死锁定祭坛一角。
一个上半身赤裸的年轻人,被冰冷的锁链牢牢缚在铁柱之上。浑身遍布狰狞鞭痕,血肉模糊,触目惊心。
“周白……”
李无道一眼便认出了他,心头猛地一揪。
此刻,这个他颇为看重的小弟,双臂竟被齐根斩断,披头散发,气息微弱地挂在柱子上,已是生死垂危。
他下意识攥紧双拳,深吸一口气,强压下立刻冲上去的冲动。
“小子,冷静点,小心有陷阱。”
绿毛龟焦躁地拦在了前面。
“陷阱又何妨,小爷我不惧!”
李无道沉声,胸中压抑着翻腾的怒意。
“小子,你怎么回事,明知火坑还往里面跳,这可不像你的风格!”
绿毛龟有些奇怪。
“无妨。”
李无道迈步而出,衣袂在阴风中猎猎作响,毅然走向那血腥祭坛,唯有坚定的声音在地宫中回荡:
“他布他的杀局,我执我的后手……今日,正好一并了断!”
程元亮生性凶戾,猜忌多疑。上次未能将他斩杀,此番若无十足把握,绝不会轻易现身。
然而,若他底牌尽出,鹿死谁手,犹未可知!
“桀桀桀……范川所言不虚,你小子果然来了!倒有几分胆色,可惜……愚不可及!”
阴冷的怪笑声陡然响起,打破沉寂。
数十名黑袍人如鬼魅般自阴影中浮现,将一人一龟团团围住。
程元亮负手立于虚空,居高临下,嗜血的目光牢牢锁定李无道:
“小杂种,今日本座定要将你挫骨扬灰,以慰我儿在天之灵!”
话音未落,他王境圆满的恐怖威压已轰然爆发,一只魔气缭绕的巨手,遮天蔽日般朝着少年当头抓下!
李无道眉头微蹙,对眼前逼近的滔天杀意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