腮半晌,说:“不然,我再、再去买点什么吧。”
季余声咬着个甜筒溜达过来,二十米之外就高举胳膊挥手向梁三禾打招呼,十分热情。
“你出售的是什么,我来给你捧个场。”
季余声没认出来一旁的陆观澜,只老远距离看到个侧脸,心道:这人个子挺高,梁三禾一七五的话,他得一九二往上了;简单的衣服也能穿出时尚感,怕不是个模特。
梁三禾尚来不及回答,陆观澜转过身,将手上的玩偶拎高了些,好心道:“是这个。”
季余声走到近前,轻轻揉了把眼睛。嚯。陆观澜!
季余声力持镇定跟陆观澜打了个招呼,然后礼貌地询问:“我跟三禾是朋友,方便这个由我买单吗?”
陆观澜不疾不徐道:“两万。”
季余声震惊地望向梁三禾,道:“你这个掉色的小禾瑞,要是没有真的多宝乾坤袋,你这么要价是要被联盟判刑的。”
……
陆观澜的出售物,一块白金机械腕表,被人以三百六十六万的价格拍走——物品价值只占一半,“陆观澜曾经所有”占另一半——陆观澜本人又用两万块顺手淘了个小物件,最终他以三百六十八万的总献额荣获REIT的奖章一枚。
为什么要特意把这两万给加上?
因为就是这两万让他从第十一名跃居第十名,有资格得到那枚令人不快的奖章。
为什么令人不快?
因为季余声那日只招招手,很轻易地就把梁三禾从他身边叫走了。
——季余声问梁三禾要不要一起再去转转,梁三禾有愧于自己不值钱却又卖出天价的出售物,便丢下好心又慷慨的陆观澜,跟着他走了。
2.
赵仲月养了两个多月的流浪狗“阿吉”,一大早被发现已死去多时。赵仲月闻讯赶来抱起时,“阿吉”的身体都僵硬了。
“真的打了单克隆抗体吗?”赵仲月搂着昨天晚上还在用鼻尖拱她掌心的“阿吉”沉默不语,半晌,转头问旁边正在收拾东西的医生。
“当然,但那是治病的,又不是治命的。”医生头也未抬,不以为然道。
“阿吉”很快被拉走焚烧了,赵仲月低头去拾“阿吉”生前唯一的玩具——一个破破烂烂的海葵球,眼泪“吧嗒”掉下来,砸在右手的虎口上。
……
梁三禾冲过澡没有着急回去,陪着赵仲月一起吃了顿饭。她午后一来,就从别人那里听说了“阿吉”的事情,料想赵仲月必然又难受了。赵仲月与她不同,赵仲月真的热爱动物,是把每一个经手照顾过的动物都当成不能口吐人言的朋友对待的——虽然能口吐人言的梁三禾,却又遗憾的似乎不在她朋友之列。
“‘阿吉’最、最后这段日子,在你的照顾下,过、过得挺好的,比刚来时活、活泼了许多。”
梁三禾开导人的技巧甚是生疏:语速不够缓,语调不够轻,而且声音发紧。赵仲月大眼一扫过来,她立刻就不自信地闭嘴了,怀疑自己劝慰的方向不对,可能弄巧成拙。但赵仲月只定定瞧了她几秒,什么也没说。她犹豫片刻,便硬着头皮继续劝下去了。
“我家里出事后,我爷、爷爷受不住打击,一直住院。我那时也像一条没、没人要的狗。后来隔壁福利院,把我接去暂、暂住,管我吃喝,跟我说话——我以前不、不结巴。我仿佛一、一下子,就被从深海里,拎、拎着胳膊,拽出来了。你也把‘阿吉’拽、拽出来了。它后面生病,是没、没办法的事。”
梁三禾抓着筷子,一边想一边说。一个不善言辞的结巴,磕磕巴巴说这么长一段话,可以说是十分不容易了。
赵仲月的声音有些恍惚,道:“你不明白,本来是可以有办法的,如果我那时坚持盯着。”
梁三禾认为赵仲月是在钻牛角尖,问:“你怎、怎么盯着呢?”
赵仲月不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