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青丘血脉源流之初的真正古老存在。
她仔细地搜寻着,目光扫过一座座被岁月侵蚀的墓穴,既期待能发现什么,又害怕惊扰了此地的什么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,除了更深的寂聊和越来越沉重的气息,一无所获。就在她开始怀疑自己是否想多了的时候,却瞧见一座格外不同。
这座墓穴坍塌了近半,巨大的碎石散落一地,将墓碑都掩埋了大半,显得无比荒凉破败。
但在坍塌墓穴缝隙中,隐约透出一抹极其微弱的的温润流光。
绯月心中一动,旋即拨开复盖的藤蔓和碎石,凑近那道缝隙向内望去——
只见坍塌的墓室里边,一个角落似乎并未完全被压垮,在那一片狼借之中,一只不过拇指大小的小瓶,正静静地立在碎石的缝隙中,正是瓶身散发着极其微弱却异常纯净柔和的莹光。
绯月的心脏猛地一跳,竟然……真的有东西。
她强压下心中的激荡不安,小心翼翼地运转妖力,徒手将堵塞的碎石一块块搬开。这毕竟是狐族的某个老祖宗,若用暴力劈开那却大不敬。
好在坍塌并非完全压实,费了一番功夫后,她终于清出了一条足以让她伸手进去的缝隙。小心翼翼地探入其中,轻轻捏住小瓶将其拿出。
随即将小瓶放在掌心仔细端详。却见瓶身白玉材质,温润无比,并无任何纹饰,观之自有一种古朴厚重的韵味。瓶口被一种类似灵胶的物质严密地封存着,隔绝了内外,保存得极其完好。
但由于瓶身上没有任何标记或文本,这里边装的究竟是什么,不得而知。
她便将目光落在旁边一块残破风化的石碑上,上面密密麻麻铭刻着极其古老的文本,大部分已模糊难辨,想来应是此坟墓志铭。
绯月凝神细读,连蒙带猜:“……族兄……丹道奇才……惜乎……天妒……道途崩殂……遗此……未竟之……叹兮……”
断断续续的文本,勾勒出这座墓穴主人的一生——似乎是狐族远古时代的一位炼丹奇才,只是英年早逝,殊为可惜。
“丹道奇才……” 绯月的目光猛地落回手中的小玉瓶上,心跳骤然加速。
难道……这瓶子里装的,是这位远古狐族天才炼制的某种丹药?
想到此处,她去除了瓶口封胶,仔细查看瓶中,却是少许无色无味的透明液体,就如寻常溪水井水一般。
莫不是时间太过久远,里面的东西已经没了药性药效,化为了凡物,又或者……其神妙内敛到了极致。
绯月握着这枚温润的小玉瓶,站在原地,心中七上八下,没了主张。
这……这究竟是巨大的机缘,还是……致命的陷阱?
那位天才因何而夭?他所研制的,究竟是什么?这未完成品,又有着怎样的功效和风险?
一无所知。
但此刻,这个神秘的古瓶,对于跌落谷底,急于抓住任何一根救命稻草的绯月来说,却散发着难以抗拒的诱惑力。
不怕一万,就怕万一。
万一……万一这里面是能助她突破瓶颈,甚至超越九九的灵药呢?
万一这是能让她重新赢得师父青睐,巩固少主之位的希望呢?
她紧紧攥住玉瓶,如同赌徒攥住最后一枚铜板。随即快速将小玉瓶重新封好收入袖中暗袋,又将搬开的碎石大致复原,尽量让这里看起来没有被扰动过。
做完这一切,她这才化作一道红色流光,消失于远处。
她却不知,此时远处谷口石屋内,给她戒指的聋哑老狐亦是一脸惊愕——他自然是时刻关注着绯月,但先前那一幕,绝非是他营造安排。
换句话讲……那真的是绯月自己寻得的机缘造化。
不过,到底是机缘还是凶险,现在还难讲得很。
绯月在回程途中,亦是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。
直接服用?万一是什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