阁,雕梁画栋,假山流水,处处透着世家大族的底蕴。谢籍随眼一瞧,便知这营造设计是大家手笔,讲究个一步一景,且虽由人作,宛自天开,满是自然意趣。
但他此刻并无心欣赏,毕竟心中最挂念的,还是小师叔和五师叔的安危。
林夫人似乎也看出他的急切,并未过多寒暄,直接引着他穿过几重院落,来到一处环境清幽的独立小院。
“他二人就在此处静养。”林夫人轻声道,率先推开了左侧精舍的房门。
床榻上,躺着昏睡不醒的洪浩。
谢籍连忙上前查看,却见洪浩双眼紧闭,呼吸平顺,还伴有轻微鼾声……显见是脱力昏迷后正在缓慢恢复,此刻正与周公论道,并无性命之忧。
小炤立刻从他怀中跃出,跳上床头,不断舔洪浩的脸。她是小狐狸时经常这般舔哥哥,化了人形哥哥却不许。
“小师叔……”谢籍心中稍定,仔细探查了一下洪浩的状况,确认只是消耗过度,静养即可。
随即,林夫人引着谢籍来到右侧的精舍。推开房门,一股浓浓的药味和一丝血腥气弥漫开来。
床榻上,轻尘静静躺着,脸色苍白如纸,气息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。
她胸口缠着厚厚的白布,布上隐隐有暗红色的血迹渗出,触目惊心。那柄幽蓝铁剑被放在床头的矮几上,剑身黯淡无光。
“五师叔。”谢籍心中一紧,快步上前。看到轻尘胸口的伤势和那刺目的血迹,他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怎会如此?”他惊疑问向身旁林家母女。
“此事说来话长……”林潇叹一口气,“我长话短说。”她亲眼目睹了那惨烈的一幕,眼下回想起仍觉心惊胆战。
当即便将那晚洪浩和轻尘合力击杀九婴后,轻尘的异常举动讲了一回。
虽然怪异,却是实情,她讲得自然流畅,谢籍也知她并非胡编乱造诓他。
这却奇了怪了,聪慧机灵如谢籍,也想不通其中关节。只有等小师叔和五师叔苏醒之后再讲其他。
不管如何,小师叔安然无恙,五师叔总也还活着,要不是有林潇在场……后果难以想象。
“多谢林姑娘救命之恩。”谢籍再次对着林夫人和林潇,郑重地深深一揖,语气真诚无比。“这份恩情,我记下了。”
林夫人连忙扶起他:“谢公子不必多礼。只是轻尘姑娘伤势沉重,还需静养些时日。洪公子也需恢复元气。谢公子若不嫌弃,便在府中住下,也好照应一二。”
“如此,便叨扰夫人和林姑娘了。”谢籍立刻应承下来。他自然要留下来,等小师叔醒来问个明白。
林潇却道:“谢倒不必,你须学一回狗叫,便算两清。”
谢籍错愕到:“这却是……为何?”知晓林潇挡了轻尘一剑,是小师叔的救命恩人,他再也不敢造次。
“老话讲,狗咬吕洞宾,不识……”林潇笑嘻嘻道。
“潇儿,不可胡闹!”她话未讲完,林夫人便出声喝止。不知怎地,这美妇人瞧谢籍却是上看下看,左看右看,越看越是顺眼,越看越是欢喜。
“谢公子莫怪,我这孩儿口无遮拦……她爹爹去得早,妾身疏于管教,还望恕罪。”
“夫人言重了,”谢籍慌忙道:“林小姐救了我小师叔和五师叔,我谢籍便是当牛做马也是应当。”
林夫人便安排下人给谢籍收拾了一间雅致的客房,就在洪浩和轻尘所住院落的隔壁。谢籍也就安心住了下来。小炤却只守着洪浩床边,不再肯出来。
转眼到了傍晚。
林夫人派人来请谢籍去花厅用晚膳。谢籍本欲推辞,但想想自己眼下是客,对方又是恩人,不去有失礼数。
想到此处便跟随前往。
花厅布置得清雅别致,窗外是几丛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