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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场几乎致命的劫难,一次险死还生的经历,却成了黄柳破境的契机?这……这算什么?天道酬勤还是……气运所钟?
轻尘看着黄柳那因破境而容光焕发、自信满满的脸庞,再看看自己……虽然修为也在稳步提升,距离跨入元婴巅峰也只差最后一脚,但化神境……那层看似薄薄、实则如同天堑的屏障,却依旧让她感到迷茫和无力。
一丝极其细微的、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……不甘与不平,如同水底暗生的青荇,悄然缠绕上她的心湖。
为什么……她日夜苦修,参悟剑道,不敢有丝毫懈怠,却迟迟无法突破?而黄柳师姐……却能在生死之间,获得如此巨大的机缘?
我轻尘也不是贪生怕死之辈,如若有机会,一样可以挺身而出,视死如归。
可老天爷根本就不给她一点机会,在水月山庄的存在感极低,奈何?
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,快得连她自己都几乎抓不住。她立刻强行压下,脸上依旧维持着那抹清浅的笑容,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涟漪从未出现过。
大娘双手叉腰,“狗日的,经历了那么多艰难凶险,我不二门也应当是苦尽甘来,该好生休养将息一阵了。”旋即大手一挥,“都给老娘散开,好徒儿他们夫妻二人久别重聚,定有许多贴己话,你们各自回屋,天的的事情,明日再讲。”
众人虽然不舍,但也知大娘说的是正理,当即陆续出了小院。
待一干人等走了干净,夫妻二人这才平复下来,各自讲述别后的经历遭遇。这才发现,原来彼此间存在许多误会。
“原本以为我远远离开,她便不会再为难你……”玄薇恨恨道:“谁知她竟然叫云端那恶贼去对付大娘和不二门……还差点害死星儿……”
“我永远也不会原谅她!”玄薇这话讲得斩钉截铁。
洪浩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讲话。玄薇讲的都是事实,玄采所作所为,的确愧为人母。但她对玄薇和星儿的关切和爱护,却也是真心实意,并非惺惺作态做给人看。
尤其是先前又解了他的绝望困顿,不然……自己死活不论,姐姐黄柳必定已经香消玉殒。
人心,非墨线可量,非泾渭可分。其幽微深邃,恰似混沌初开时的星云,光明与晦暗交织,炽热与冰冷共存,非是简单的好坏,善恶,黑白便可加以区分。
爱恨情仇,常如藤蔓纠缠,难辨其根。那予你刻骨温暖者,亦可能带来锥心之痛;那施你致命一击者,或也曾予你一线生机。守护与毁灭,牺牲与掠夺,慈悲与冷酷,这些看似冰炭不容的质素,往往同栖于一颗灵魂的暗室,在命运的罗盘转动下,悄然转换其位。
人性之复杂,在于其并非凝固的顽石,而是流淌的江河。时势如风,境遇如岸,皆能使其改道、激荡、或沉淀出不同的色泽。
一念之差,可成燎原之火;一隙之光,亦能照破无明。没有纯粹无瑕的圣人,亦无彻头彻尾的恶魔,有的只是在命运洪流中,不断挣扎、选择、并因此被塑造的凡人。但究其底色,永远是那难以言喻、无法归类的混沌之灰。
洪浩知晓现在讲什么都是枉然,当下叹一口气,也不多言。
眼下最重要的,还是先治疗玄薇的渐冻符为第一要务。
玄薇体内那源自星儿、又被她强行压制的渐冻符,虽非立时发作的致命威胁,但如同附骨之疽,日夜侵蚀着她的生机本源,更时刻提醒着那曾经濒临失去骨肉的巨大恐惧。
洪浩心知肚明,此符一日不除,玄薇便一日不得安宁,星儿未来的隐患也未曾真正消除。
“玄薇,”洪浩看着怀中皱纹满面、白发苍苍的妻子,满怀柔情:“那渐冻符……不能再拖了。我体内朱雀之力已复,此刻便为你消除。”
玄薇闻言,苍老的面容上浮现一丝红晕,随即又化作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