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洪浩终于望见青云观的轮廓。山路崎岖难行,两人走了大半天才到此。洪浩还好,王寡妇腿脚早已酸痛不已。
“姐,这台阶好高,你还能行么?”洪浩仰头望着看不到尽头的石阶,眉头微皱。
王寡妇擦了擦额头的汗:“心诚则灵,咱们慢慢爬。”她掏出马神婆给的桃木符,紧紧攥在手里。
两人爬了约莫一半个时辰,在天擦黑时终于来到观前。
青砖黛瓦的道观并不奢华,却透着几分出尘之气。观门上方“青云观”三个大字笔力遒劲,隐隐有灵光流转。看来此处并非寻常道观,却是个修真之地。
“两位善信有何贵干?”一个年轻道士迎上前来,目光在洪浩身上多停留了片刻。不过他一个炼气期弟子,自然是看不出丝毫端倪。
千江月小姑娘随身护卫熊大熊二,两兄弟皆是洞虚境高深修士,尚且瞧不出。
王寡妇连忙行礼:“小师傅,我们求见玄诚道长。”她掏出桃木符,“是马仙姑引荐的。”
道士接过桃木符,“既如此,请随我来。”
穿过几重院落,来到一处僻静的小院。院中石桌旁坐着一位须发皆白的老道,正在打坐。
“师父,有人持马仙姑的信物求见。”年轻道士恭敬道。
玄诚道长抬起头,目光如电扫过二人。在看到洪浩时,不知为何心中一凛。
“奇怪……”玄诚心中暗忖:“自己好歹是筑基的出世高人,为何会被一个凡人震慑?”他自然不知晓是少鵹对金铃铛做了手脚的缘故。
“你们先下去。”老道挥退弟子,示意二人坐下,“马老婆子还好吗?”
王寡妇局促地搓着手:“仙姑她……看水碗时受了伤……”旋即将之前在马神婆那里发生之事讲了一回。
玄诚叹了口气:“她道行浅薄,偏要逞强。”他转向洪浩,“这位小友,可否让贫道把把脉?”
洪浩茫然伸出手。玄诚三指搭上脉门,只一瞬间,他猛地睁眼,像是被烫到般缩回手。
“道长?”王寡妇紧张地问。
“你这兄弟可是如我辈一般?希夷曼倩之流?”东方朔字号,代指修仙中人)
“啥是希夷曼倩?”王寡妇的眼睛透着清澈的愚蠢,显见是一头雾水真不懂。
玄真瞧王寡妇模样,不动声色心中笃定,知她的确只是乡野村妇。
那便好办,只要不是同道中人装猪吃象,上门踢场子,寻常凡人百姓,自然是轻松拿捏。
他定定神,眉头紧锁,高深莫测讲道:“你这兄弟的失魂症,乃是邪祟夺体所致,不过……这邪祟已有千年修行,非同小可。”
他一搭脉便被强力反弹,原是什么都没看出来,但总要故作高深胡诌一番,万不可堕了青云观的招牌名声。
王寡妇一听,脸色刷地白了:“道长神通广大,可得救救我兄弟!”
“唉……”玄诚长叹一声,摇头晃脑,“此邪祟应运而出,是你兄弟命数,贫道虽有心除魔,却恐力有不逮,爱莫能助……”
“道长救命!”王寡妇扑通跪下,不住磕头,“求你大发慈悲……”她手忙脚乱地去掏钱袋,因太过紧张,钱袋啪一声地掉落地上,几颗金瓜子滚落出来。
玄诚瞥见金光,喉头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。财帛动人心,但修道多年,这点定力还是有的。他强自移开目光:“善信莫要如此,实在是这邪祟太过凶险……”
“道长,这些都给你!”王寡妇手忙脚乱地捡起金瓜子,“只要能救我兄弟……”
玄诚摆摆手:“非是钱财上的计较……”
他望向洪浩,“这位兄弟,身上可有特别的物件?”他对洪浩浑身散发出来若有若无的气势,满是好奇。
洪浩茫然摇头,若是以前,虚空袋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