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寸金佛虚影,忽然剧烈震颤。双面金佛的狰狞面孔突然发出沙哑嘶吼:“狗日的长虫!”
“咔——嚓——”
金钵表面骤然裂开一道新纹,太阴真水从缝隙中渗出,观寂猛地睁开双眼,摇摇欲坠。
“大师!”夭夭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老和尚。
彩衣的元神在金钵中剧烈翻腾,对金佛道:“老秃驴,什么长虫?!”
小金佛的狰狞面扭曲变形,声音断断续续:“那黑龙……吞了老衲本体……这缕分神……撑不住了……”
话音刚落,金佛虚影“砰”地炸成金粉。整座金钵瞬间黯淡,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。观寂立刻跌坐结印,周身迸发刺目佛光,硬生生抵住钵体崩裂之势。
“阿弥……那个陀佛……”老和尚每吐一字,嘴角就溢出一丝金血,“老衲……还能……撑三日……”
本可维持七日的小金佛,这才堪堪两日就突生变故死翘翘,原本宽裕的时间一下子变得岌岌可危!
掰着指头算一下。王乜才走二日,就算马不停蹄毫不耽搁,三日到达波罗寺,带上观心小和尚一路狂奔,回来就也算他三日……赶回之时,彩衣元神也烟消云散了。
怎么算时间都不够了。金钵内,彩衣的元神突然剧烈震颤。
“老和尚,收手!莫要浪费自己佛力。”彩衣的声音前所未有的清晰,三寸元神竟在金钵中直起身子,“狗日的,为了老娘一个,死了那么多和尚,老娘脸皮再厚也不好意思。”
观寂嘴角的金血不断滴落,却仍维持着佛印:“阿弥……那个陀佛……施主莫要说傻话……”
“傻个锤子!横竖时间都不够了。”彩衣突然暴起,元神竟主动撞向金钵内壁,“这么多和尚的命都没得了,老娘就算下辈子出家当尼姑,顿顿吃素都还不起!”
“丫头别过来!”彩衣的元神转向观寂,眼中竟有泪光闪烁,“老秃驴你实话告诉我,是不是因为我死了,我那好徒儿会发疯?”
观寂双眼倏然睁大。他先前只告诉大娘,她死了会引发洪浩有大变数,但含含糊糊并不敢说得十分仔细。
“我就知道!”彩衣惨笑,“那孩子看着随和,骨子里比谁都倔……他做好人时比一般人更好;做恶人时自然会比一般人更恶……”
金钵内突然安静。
“洪小施主不是入魔……”观寂的独臂突然摸出一颗佛珠,“是觉醒。”
佛珠悬浮空中,随即射出光芒,在墙上显现出影像。“这是拓印的当日在窥天洞所见。”
——血海滔天,洪浩双目空洞,周身缠绕着混沌雾气。他抬手间,山岳化作齑粉,江河逆流上天,无数修士在奔跑中化为白骨……
“这是……”彩衣的元神剧烈颤抖。
“他体内沉睡着上古大劫。”观寂的声音仿佛从极远处传来,“当年在剑灵山初见小施主……老衲和师兄就察觉有些不对劲……那不是魔气,是劫数……”
“够了!”彩衣呵斥着打散画面,“老娘懂了!”
金钵内,彩衣的元神安静下来,她骂骂咧咧地盘腿而坐:“狗日的,一个个都不让老娘省心……”
观寂终于露出一丝笑意。眼下局面,总是拖一日算一日。我佛慈悲,洪浩是变数,大娘是变数的变数,不到最后时刻,决计不能放弃。
赤角部祭坛深处,血腥气浓得化不开。
三位大长老正跪在血泊中瑟瑟发抖,忽见一抹灰色身影飘然而至。来人身段婀娜,一袭麻衣难掩曼妙曲线,赤足踏过血泊竟不沾分毫血污。
“前、前辈……”赤角大长老壮着胆子抬头,待看清对方面容时,双眼猛地瞪大,不由得惊骇道:“你……你是何人?”
美妇人轻笑一声,嗓音仍带着熟悉的沙哑:“怎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