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。
柳玄风盘膝坐在溶洞深处的一块巨石上,膝上横着那柄磨了三天三夜的剑。
剑身薄如蝉翼,剑锋上的寒光能刺痛人的眼睛。
他的左臂还吊在胸前,绷带上渗出淡淡的灰黑色血迹,那是被接引使的阴影之刃划伤后留下的旧伤,至今未能痊愈。
他闭上眼,神识沉入剑中。
那是一片银白色的世界,无边无际,空旷寂寥。
那是他的剑心,是他作为剑修的根本。
此刻,那片银白色的世界中,多了一道黑色的裂痕——那是左臂旧伤留下的阴影之力侵蚀,至今未能彻底清除。
他睁开眼,低头看着膝上的剑。
剑身映出他的面孔,苍白,消瘦,但眼神依旧锐利。
“明天。”他低声道,“够了。”
木易副院主坐在药圃边,面前摆着几株刚刚成熟的灵草。
他将灵草一株一株摘下,小心地收入玉盒中。
这些灵草药力不足,但在明天的战斗中,每一株都可能救回一条命。
他想起苏言真人。
那位师兄比他年长三百岁,修为比他高,丹道比他精,却总是笑呵呵地叫他“木师弟”。
他想起苏言在听竹轩煮茶的样子,想起他最后一次传讯时虚弱而坚定的声音:“带它走……离开青岚……去乱星海……”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瘸腿。
这条腿是在突围时被乌魁的人打断的,他拖着断腿跑了三天三夜,才带着几十个弟子逃到百兽谷。
如今,它已经长歪了,走起路来一瘸一拐。
但明天,他还要带着这些弟子,去打一场几乎必死的仗。
他笑了笑,将最后一株灵草收入玉盒。
灰鼠带着那六名遗民后裔,在逐影号上做最后的检查。
能量核心运转正常,虚空射线炮充能完毕,护盾虽然还是不能用,但引擎没问题。
他站在操控台前,看着舷窗外那片陌生的天空。
天空是灰蒙蒙的,看不到星辰。
但他知道,在那片云层之上,有三颗大星正在缓缓靠近。
他不知道三星连珠意味着什么,不知道寂灭之树是什么,不知道影殿是什么。
但他知道,那是老大要打的东西。
老大要打,他就跟着打。
“老大。”他低声道,“我们跟你到底。”
翌日清晨。
溶洞中央的空地上,所有人集结。
狮心真人站在最前面,身后是百兽谷最后的三百可战之兵。
他们的武器已经擦亮,伤口已经包扎,干粮已经备好。
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决绝,但没有恐惧。
柳玄风带着七名斩邪弟子站在一侧。
他们的剑已经出鞘,剑锋在晨光下闪着寒光。
那七个人,是斩邪一脉最后的火种。
明天之后,他们可能一个都不剩。
但此刻,他们的眼神比剑锋还亮。
木易副院主带着青霖山残部站在另一侧。
他们的人数更少,不到一百,大多是灵植院和炼丹阁的弟子。
他们不善战斗,但此刻,每个人的手中都握着武器。
灰鼠带着那六名遗民后裔,站在最后面。
逐影号已经启动,虚空射线炮的炮口对准了天空。
他们的任务是骚扰和牵制,但他们知道,那意味着要在影殿的炮火中穿梭,九死一生。
韩立站在空地中央,看着这些人。
他们有的老,有的少,有的修为高深,有的只是筑基。
他们来自不同的宗门,不同的地域,不同的种族。
但此刻,他们站在一起。
狮心真人走到空地中央,目光扫过每一个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