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真子却恍若未闻,激动地挥手:“布五雷镇邪阵!香火不可断!今日必为星君清除体内阴煞!”
道士们应声而动,香炉点燃,黄符贴满门窗,还有人开始摇铜铃,叮当声吵得林越脑仁生疼。他站在原地,进退不得,感觉自己像个被强行推上舞台的群演,剧本还没看就要开始即兴表演。
他盯着玄真子那张虔诚的脸,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——这老头根本不在乎他说什么,只在乎他有没有“显圣”。
只要他出现在场,哪怕放个屁,都能被解读成天机启示。
想到这儿,他索性不挣扎了。
他慢悠悠走回床边,一屁股坐下,抬手揉了揉太阳穴,然后一头栽倒,拉起被子蒙住脑袋。
“我要闭关疗伤。”被窝里传出闷闷的声音,“三天之内,谁来吵我,谁就是想让我死。”
屋里静了一瞬。
玄真子却更加激动:“星君要闭关悟道了!此乃大事!诸位,速速在外设坛守候,焚香祷告,护持星君神识归位!”
林越在被窝里咬牙切齿:我没想归位,我想退休。
他听见道士们搬桌椅、点香炉、铺蒲团的声音,还有玄真子低声叮嘱:“香火不能断,符纸要三时辰一换,星君若有动静,立即禀报!”
被子闷得他有点喘,但他不敢动。
他知道,只要他露头,这群人就能把他从“闭关”解读成“出关讲道”,再搞出个“星君晨起第一语,天下皆安”的谣言。
他只能躺着。
一动不动。
耳边是持续不断的诵经声,夹杂着香火燃烧的噼啪响。他数着呼吸,试图用冥想对抗烦躁,结果越想越气。
他堂堂一个现代社畜,穿越后没混成权臣首富,反倒成了封建迷信吉祥物。每天的任务不是批奏折,而是防止自己打个哈欠被当成天启。
【温馨提示:连续三天被天音认证,将解锁称号“半步真仙”
林越差点从床上弹起来。
“半步真仙”?他连半步都不想迈!他只想躺平!
他攥紧被角,心里骂娘:你们爱封神就封去,别带上我。我要的是双休,不是飞升。
外面,玄真子正指挥道士们在院子里搭起一座小祭坛,香炉高耸,黄幡飘扬,活像村口办白事的现场升级版。他站在中央,仰头望着林越房间,声音肃穆:“今日星君点化,明示‘邪祟非祟’,此乃破妄之言,直指人心!待我回天机院,必将此事录入《天机录》,传之后世!”
林越在被窝里翻了个白眼,心想你录吧你录吧,最好写成话本,名字就叫《论厨房油烟如何引发宗教狂热》。
他耳朵贴着枕头,听着外面的脚步声、诵经声、烧纸声,感觉自己像个被困在直播间的主播,观众全是疯批粉丝,礼物刷的还是黄符和桃木剑。
他忽然有点想念沈知意。
至少她虽然凶,但不会把他当神仙供。
而且她看得穿他在装。
想到这儿,他心里莫名松了一下。
可这念头刚起,就被门外一阵更大的喧闹打断。
“星君闭关,闲人回避!”玄真子厉声喝止。
“谁敢扰星君清修!”道士们齐声附和。
林越叹了口气,把脸埋进枕头。
他知道,今天他是别想出门了。
更糟的是,他肚子已经开始咕咕叫。
可他不敢吃。
尚食局的汤差点要他命,厨房现在又被当成妖气源头,他怀疑自己哪怕啃块饼,都会有人说那是“星君辟谷,粒米不沾”。
他躺在那儿,听着外面越来越盛的香火气息,忽然觉得,自己可能真的要被这群人“供”死。
系统界面又闪了一下。
他懒得看了。
反正不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