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滤镜系统。”林越顺口答完,突然反应过来,“等等,我说漏嘴了?”
帐内瞬间安静。
霍铮盯着他,像在看一块会说话的石头。
“你说……系统?”他一字一顿,“谁给你的?何时绑定?功能为何?”
“我怎么知道。”林越摊手,“一睁眼就有了。天天逼我打卡,说什么‘今日躺平进度不足’,烦死了。”
李信迅速记录:“姓名:咸鱼心声滤镜系统;来源未知;功能疑似情绪外放;宿主认知模糊,可能存在记忆遮蔽……”
“打住!”林越急了,“你们别记了!这玩意儿又不能报销!”
霍铮抬手制止副将,沉声道:“林参议,如果你所说属实,那你每一次情绪波动,都可能引发新的‘天示’?”
“理论上是。”林越挠头,“但我真没想干大事。我就想混日子。”
“可你已经搅动风云了。”霍铮看着他,“今早我收到快报,京城那边炸锅了。户部尚书摔了茶杯,说这是妖言惑众;礼部陈大人连夜写奏折,请求彻查‘天象作伪’;唯有陛下……默不作声。”
林越咧嘴一笑:“女帝心里门清,她知道我没骗人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她知道?”李信问。
“因为她昨天绣的那个布偶。”林越说,“嘴角歪的,跟我笑的时候一模一样。”
霍铮和李信同时愣住。
这细节……太过私密。
除非真有感应,否则谁能知晓?
两人交换眼神,疑虑开始动摇。
就在此时,帐外传来急促脚步声。
一名哨兵冲进来,单膝跪地:“报!北坡第三哨发现敌踪!五十余骑突袭运粮队,已被我军击退!”
霍铮腾地站起:“何时发生的?”
“约半个时辰前,三更二刻。”
霍铮脸色骤变。
那是他白天推演中最可能遭袭的时间点。
而就在那一刻,林越正蜷在炭盆旁熟睡,手里还攥着半块冷饼。
“将军!”另一名士兵跟进,“战利品清点完毕——缴获两匹马、一把弯刀,还有……这个。”
他捧上一块染血的皮甲,上面用炭笔潦草写着一行字:
“南朝虚弱,粮尽兵疲,今夜可取。”
霍铮接过一看,冷笑出声:“他们还真以为我们饿着肚子守边?”
李信低声说:“将军,这不就是‘士卒饥寒,边防将溃’么?敌人显然得到了消息,准备趁虚而入。”
“但他们没想到。”霍铮目光转向林越,“我们刚刚发了饷,换了甲,吃饱了饭。”
林越茫然抬头:“所以……我又立功了?”
没人回答他。
霍铮盯着那块皮甲,良久吐出一句:“若这是阴谋,谁能精准算到胡骑今晚来犯?若这是天意,他又为何偏偏在此时此地?”
李信喃喃:“也许……答案不在计谋,而在人心。”
霍铮闭眼,深吸一口气。
再睁眼时,神色已变。
他大步走向辕门,身后披风猎猎作响。李信急忙跟上,林越打着哈欠慢悠悠挪在最后。
天边微亮,残雪映着晨光。昨夜未完工的石碑前,工匠仍在凿刻“士卒饥寒,边防将溃”八字。新刻的痕迹清晰可见,像是刚被刀锋划过。
霍铮站定,环视四周闻讯赶来的将士。
“昨夜一战,敌寇败退。”他声音不高,却传遍全场,“他们以为我们会饿着肚子等死。但他们错了。”
众人肃立。
“有人问我,这些天降之言,究竟是真是假。”霍铮顿了顿,“现在我知道了——不必问天,只须问心。”
他转身看向林越:“这位林参议,或许不懂兵法,不会骑射。但他一句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