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金光闪闪的“人生彩票”,觉得自己简直是天选之子,抽中哪一张都能走上人生巅峰。
然而,现实这位冷酷的庄家,很快就掀开了底牌。
pn a:投出去的稿件石沉大海,偶尔的回复也是千篇一律的“风格不符”、“感谢来稿”。编辑邮箱如同黑洞,吞噬了他满腔的热情和精心打磨的文字。想象中的洱海客栈变成了城中村这间月租一千五、蟑螂横行的小单间。诗和远方?现在连楼下便利店的关东煮都快吃不起了。
pn b:精心准备的简历,如同投入大海的石子。那些心仪的大厂,要么是“已读不回”的冷暴力,要么是面试时被面试官用各种“不接地气”、“经验不足”、“价值观不匹配”的标签,像贴膏药一样啪啪地往他身上招呼。几轮面试下来,他感觉自己像个被挑拣的萝卜白菜,最后还被嫌弃不够水灵。
pn c:创业计划书被投资人秒拒的邮件,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那些熬夜讨论、激情燃烧的岁月,换来的只是冰冷的否定。一起“创业”的兄弟,如今一个回了老家考编,一个去卖保险了。
兜兜转转,他发现自己站在了人生的十字路口,手里捏着的不是金光闪闪的彩票,而是三张皱巴巴、被现实揉搓得不成样子的“谢谢惠顾”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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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叮铃铃——叮铃铃——”
刺耳的手机铃声像一把钝刀子,猛地扎破了出租屋里凝滞的绝望空气。林远浑身一激灵,视线从电脑屏幕上那冰冷的“158名”挪开,落在疯狂震动的手机上。屏幕上跳动着四个字:“母上大人”。
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。他犹豫了几秒,手指划过屏幕,仿佛接通了一个即将引爆的炸弹。
“喂,妈……”他的声音带着熬夜后的沙哑和无力。
电话那头传来的不是亲切的问候,而是裹挟着巨大嘈杂背景音的、母亲那熟悉又带着哭腔的急吼:
“远啊!我的儿啊!” 声音穿透力极强,背景里是尖锐的电锯声、沉闷的敲打声、还有模糊不清的吆喝声,显然母亲此刻就在家里那个小小的五金加工店面里。“你工作到底找着落了没有啊?这都毕业多久了?快三个月了!天天在屋里头对着个电脑,能当饭吃吗?”
林远下意识地把手机拿远了一点,母亲的连珠炮并未停止:“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你知道不知道?这月房租水电还没交呢!你爸那个药,一天都不能停,那药瓶子跟吃钱似的,哗啦啦地往里倒!这个月进项又不好,老王头那批货的款子还拖着没结……”
母亲的声音哽咽了,带着一种被生活压垮的疲惫和焦灼:“远啊,妈知道你心气高,想干大事。可这大事也得一步一步来啊!你得先找个稳当的营生,把自己养活住啊!你看看隔壁老王家的小王,人家跟你一个学校毕业的,去年就考上老师了!现在在区里那个实验中学,多好!风吹不着雨淋不着,工资按时发,还有寒暑假!多稳当!这才是正经路子!你整天琢磨那些虚头巴脑的,能当饭吃吗?能给你爸买药吗?”
“妈……”林远张了张嘴,喉咙干涩得像吞了把沙子。他想反驳,想说当老师不是他想要的生活,想说那是“一眼望到头”的平庸,想说隔壁小王那点死工资在大城市根本不够看……可听着电话那头电锯的嘶鸣、母亲带着哭腔的絮叨、还有父亲那沉重的药费负担,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嗓子眼,沉甸甸的,压得他喘不过气。
“妈,我知道了,我……我再看看。”他最终只挤出这么一句苍白无力的话。
“再看看?还要看多久?报名!赶紧给我去报名考教师!听见没?今年还有招考!再晚了就来不及了!我跟你爸就指着你了……”母亲的催促像鞭子一样抽打过来,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。
“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