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干瘪瘦削的手指。
“对不起……莉莉娅对不起……”
“都是我害了你,都是我……“男人失魂落魄地喃喃着,泪流满面的脸迈进女人瘦小的掌心,眷恋又茫然地蹭了蹭,一如她还活着时的亲密。他像个丢掉心智的疯子一样重复着。
没能注意到,身后原本嚎啕大哭的小男孩不知从什么时候其擦掉了眼泪,眼神漠然地盯着他。
祁誓的眼眶还红着,脸上却没有任何的表情。那种浑身穿着铠甲一样的戒备感,拒人千里之外的假面感,和她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一模一样。
爱丽丝心里某一角被揪动,刺疼得她眼眶酸涩。“祁誓。”
她想穿过人群,快步走上去安慰他。迈出一步,却被身后反射的阳光一惊。抬头看向阳光的来处,大开的窗外风还带着冷意。枯枝才窜出新芽,不像刚才看到的春末,反而像是冬末初春。有佣人穿过她的身体开始忙碌起来,爱丽丝狼狈地躲开,回头看向刚才来时的方向,竞然只摆着面一人高的镜子。
女巫小姐顿时生出一股冷汗,朝镜子的方向跑去。白光四射,她气喘吁吁地扶着墙壁,片刻间又回到了刚才满是镜子的长廊。脑子里有什么想法在乱窜,爱丽丝告诉自己:要冷静。
她捂着装着塔罗牌的小布袋,回头扫了一眼画面各异的冰镜。不远处的冰镜里,鹅毛大学纷飞,祁誓背着帝国小学的书包站在公园长椅边。
而他面前,一个红发女人弯腰笑得清脆,正往他手里塞什么东西。那是一颗小熊形状的薄荷糖。
爱丽丝怔住了,她紧紧盯着画面里女人的侧影,眼中泪光闪动。是梅黛亚。
她没想过,在这条满是骑士大人的长廊里,她竟然会看见这么鲜活生动的老师。
怪不得……
有什么疑惑如天光大开,豁然开朗。
怪不得祁誓一眼就认出了她是这个大陆上唯一能忙他的人,认出了她能够测算未来的女巫身份。
原来早在这个时候,他就从老师这里抢过她的薄荷糖。爱丽丝强忍着眼泪往下看。
整条长廊如同时光的留影机,四季昼夜,放着时空完全不同的画面。画面里的主人公都是祁誓,不同的只有时间。人越走远,时间却在后退。
想到这里,女巫小姐低头凝视她灰扑扑的小皮鞋。刚才一路走来,的确感觉到潮湿的气息越来越难闻,空气中的灰尘变得更厚了些。
难道说,这座城堡里的时间是倒置的?
想通了这点,爱丽丝反而长舒了一口气。
怪不得一进入这条长廊,她什么也没做,却还是和祁誓走散了。他们已经身处过去的时空,镜子里并非幻象,而是一面连接那个画面的镜子。
每一扇冰镜背后,都是真实的过去在上演。血腥卷轴,也许就是被人放在了时空的最深处。她刚刚亮起的眼眸一暗,想起走散许久的骑士大人。这条冰镜长廊上,她能看到的全是他的过去,那他现在走的一条,会不会镜子里也全是她的以前?
“滴答一一”
一滴水珠落在她额心。
女巫小姐瞬间清醒过来,没时间留给她胡思乱想,她抬手一摸,抬头看去,冰镜顶端竞然蜿蜒而下一条水痕。
这里,正在融化。
“见鬼。”
她呼吸一滞,拎起裙摆就朝着长廊深处跑去。一路上冰冷的风吹过。
头顶滴落而下的水珠变得越来越密集,最后竟然变成了一场小雨。爱丽丝低头避着雨水,不敢再分出多余的眼神去看冰镜中的画面,一心只想着要赶紧跑到走廊尽头。
那道无聊的诅咒是在创世纪以前施下,那血腥卷轴一定摆在对应创世纪前时空的冰镜之后。
呼吸在奔跑中乱了节奏,她护着小布袋一路狂奔。直到一道冰冷的剑锋忽然挡在她面前。
女巫小姐猛地顿住脚,剑风在她脸上划过,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