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章宝剑八
西元622年2月6日,雨,星期三。
女巫小姐下单的时候绝对没想过,上个月直播网购的两把躺椅在阳台放了十几天,竞然会迎来椅生中如此有用的一天。更没想到的是,这用处,竞然是用来让他俩坐着打吊瓶……唉。
她在心里长长叹了一口气,看着头顶衣架上挂着的药水瓶发呆。直到公主殿下派来的家庭医生从客厅过来给两人换药水,爱丽丝才从胡思乱想中回神。
昨天魅魔小姐的话一直她脑子里盘旋,虽然她当时胡乱糊弄过去了,但女巫小姐自己清楚,她记忆里从来没有出现过和幻境相似的场景。难道还能是她失忆过不成?
可这也太狗血了吧。
屋外的雨点打在落地窗上,发出劈里啪啦的轻响声。女巫小姐闭上眼,听着雨势加大,哗啦啦往下冲刷着。
哗啦啦的雨声里好像混进了什么更清脆的机械声,她疑惑地循着声音转头,一睁眼,果然看见室友捧着笔记本,单手在键盘上几乎起飞的样子。都这样了,还加班啊?
爱丽丝嘴角僵硬地抽搐一秒,扭过了脖子。自从那个莫名其妙的幻境发生,她总是时不时想起幻境里“他”那句毫不掩饰的表白。
抛开他的想法不谈,女巫小姐觉得她暂时还没整理好自己的心情,和他相处的时候没了之前坦荡自然的样子,总感觉多了些尴尬和不自在。或许……还有些别的什么。
她余光忍不住偷偷朝侧边瞥过去。
骑士大人似有所感地抬头,回了她一个询问的眼神。“没事没事。"爱丽丝摇了摇头,示意他继续工作。她昏迷的几天里,听说骑士大人也破天荒地休了年假。这也直接导致了她醒来后,祁誓一直忙着补全之前欠下的工作,除了每天被押着吊针的时间,他们也没什么坐在一块的机会,这种尴尬的氛围并没有太多机会出现。
可一个屋檐下,总不能继续这么下去吧?
“那个,”女巫小姐鼓起勇气挑起话题,“听加布瑞说,演唱会那天是先赶到的。”
“你是怎么找到我的?”这个问题她的确也很好奇。场馆里的人数上万,爱丽丝也没见到过陷入环境后体育场变成了怎样,哪怕是单纯从观众席找到她,应该也要费一番功夫。这个问题对祁誓来说太简单,他头也没抬地答:“宝石的光芒。”
“我进场馆的时候那一股鱼腥臭味的东西应该已经离开了,你靠在看台的座椅上,被一股暗紫色的光芒笼罩着,似乎是从这东西里迸发而出的。”他从西装胸前的袋子里掏出一枚小小的圣剑胸针,放在掌心,伸手递给她。爱丽丝惊讶地扫了一眼胸针上蓝紫色的盾形桑坦石,想起那天她原本打算把胸针临时改装成发卡来用,临进场前发卡坏了,她就顺手把胸针塞进了外套心口处的口袋里。
她低头看,那颗小小的桑坦石此刻正萦绕着独属于她的幽紫色光芒。“原来是这样。”女巫小姐小鸡啄米地点点头。“那也正好物归原主了。”
她摇头拒绝,不舍地看了一眼亮晶晶的宝石。有了“共患难"的经历,她好像更舍不得这枚漂亮的胸针了。但爱丽丝是个有原则的咸鱼,拒绝夺人所好,再舍不得,也只是偷偷多看了一眼而已。只不过她恐怕不知道,自己的失落没写在眼里,但可都写在脸上了。祁誓忍不住勾起唇角,把胸针放在了她手里。“送你。”
他轻飘飘一句话,立刻让天使般的神圣的光泽再次环绕在他身后。“…谢谢。”
女巫小姐手里的金属胸针还带着他手心的温度,“烫"得她差点连带着把东西也给丢了。
要死,今天怎么老是想起幻境了那个意外的十指相扣……爱丽丝揉了揉眼睛,接着问他:“那臭东西的来源,查到了吗?”骑士大人藏在银丝眼睛后的眸光一闪,冷了语调道:“是Triton里那个蓝头发的,他闹着要官宣结婚生子然后退团,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