单子道歉,看着慢慢合上的电梯门,想起了从晚宴回来的那个晚上。
他在门口站了很久,久到客厅里打瞌睡的啾啾都飞到玄关口。“披萨呢?“啾啾上下打量他空空如也的右手。祁誓低头看了一眼,皱起眉头转身寻找。
“披萨呢?刚才还在手里的。”
他找了一圈又转回身,发现啾啾正用一种看弱智的眼神同情地盯着他。有什么东西撞到了门,骑士大人低头一看。披萨盒打着圈在空中晃悠,至于袋子提手……正稳稳当当在他的左手上。也许是刚退烧就放纵饮食击破了祁誓刚垒起的一点点健康防线。晚饭后不久,他裹着毯子坐在沙发上,忽然感到一阵发冷。放在腿上的手机亮了又亮,却都不是他想看到的号码。月光从窗台照进来,在地板上拉出一条长长的银白色亮光。歪歪斜斜,铺成一条通往女巫小姐房门口的路。
祁誓顺着月光看去,一张小小的明黄色便利贴静静躺在她门口沉闷的原木色地板上。
他拿着体温计起身,在她房门口蹲下身,捡起了那张沾灰的便利贴。【混蛋室友!就知道你会看到这张便利贴,不准趁我不在溜进我房间偷吃零食啊!上次小熊饼干的账我还没跟你算呢。】她叉腰拿着魔药威胁人的样子生动浮现在脑海。骑士大人忍不住翘起嘴角,接着又委屈地垂下眼。他早就想说了,偷吃饼干的分明不是他,都是啾啾啊。
一张小小的便利贴上挤满了女巫小姐胖乎乎的字体,他接着往下看。【算了,你要吃就吃吧,但不能吃左边柜子里的。】祁誓轻轻推开门,推开门边小橱柜的左侧柜门。里面琳琅满目的膨化食品和辛辣食物,每一样都是她嘴里严禁病人食用的食物。
便利贴剩下的空间不多了,看得出女巫小姐又换了支细一些的笔,挨挨挤挤写着:
【最后,不准不去打针。否则等我回来,你就死定了!!】最后的感叹号后还用红色水笔打了两个大大的叉,像是某种严重的警告。死定了吗?那还一整天不联系他。
祁誓摇了摇头,额前微长的银白色发丝在眉上稍散开。他扶着滚烫的额头,熟练地拨通了某个号码。
想让爱丽丝留下的理由太多了,他简简单单就想出了七个。但有一个,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告诉她。
关于最最重要的第七个理由,是我发现:
“你不在……”
“我很想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