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“我真的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在这里,我只记得经理让我陪客户喝酒,我很醉了,就去饭店厕所吐了一会儿,然后就失去了意识…什么都不记得了。”
爱丽丝跟祁誓对视一眼,都看出他并不像撒谎的样子。马里斯…祁誓记得这个名字。
原本今年的公司年会要表彰的优秀员工里好像就有这么个名字,后来因为弄砸了一笔大单子,好像从名单上被去掉了。“我们信你。”
女巫小姐点点头,安抚地递给他一串烤羊肉。烧烤摊的生意越来越多,有人从他们这桌边上走过,拿起马里斯坐着的小马扎晃了晃,询问他们:
“这里有人吗?”
“我们那边缺一把椅子,可以拿走吗?”
来人很礼貌,马里斯猝不及防被人拉走屁股底下的椅子,惊慌地用手去撑地。
然而他的手还没触碰到地,就发现椅子虽然被拿走,可他并没有摔,还依旧保持着坐着的样子,平稳地坐在桌边。
没人回答。借椅子的青年疑惑地拿着椅子离开了。爱丽丝沉默地看着他接空烤串的手,担忧地开口。“我们信你,只是你知道……
“你知道自己已经死了吗?”
当晚,小区电梯里。
爱丽丝心不在焉地戳楼层键,忍不住问祁誓。“你说他到底去哪了?”
刚才在烧烤摊上,她的话才说出口,面前人就捂着脑袋消失了。看起来似乎没法接受自己已经去世的事实。
“我是不是不该告诉他的。”
女巫小姐有些沮丧,马里斯看起来是个好人,可是他消失时候的状态有点让人担心。
“别想太多了。"祁誓默默按亮她根本没戳动的按键,“他并不是真正的亡灵族,也不具备攻击性。”
“也是……他性格好像还挺脆弱的。”
爱丽丝暂时放下心来。
如果不是被黑雾趁虚而入,以马里斯的性格是绝对不会主动伤害人的。她索性不再自扰,一进门,就指挥啾啾把薰衣草搬到她房间的窗边去。这个季节的薰衣草很脆弱,阳台对它来说太冷了,很容易不小心给冻死了。指挥完一切,爱丽丝才反应过来,欲盖弥彰地强调:“先声明,我这不是重视你的礼物啊,只是放在阳台上太容易冻死了,那总归是一条生命嘛。”
祁誓跟着点头。
他就说爱丽丝应该是喜欢这花的,看来果然还是因为他买少了。他板着一张脸,看起来没什么回应的样子,女巫小姐忍不住伸手往他面前挥了挥。
“喂,你听到了没有?”
“嗯,听到了。”
祁誓摸了摸口袋里温热的纸包。还好他还有一包种子。他一五一十地把在花铺里的事情跟爱丽丝说了,接着掏出种子,把他在网上搜索道的种植内容都告诉了她。
“网上说这些种子如果养护得当,至少可以种出七八盆以上。”如果有七八盆那么多,她应该就会开心了吧?骑士大人理所当然地这么想着。
爱丽丝脑子里不由自主地冒出整个阳台被七八盆薰衣草占领的样子,寒颤着摇了摇头。
那还不知道会有多招虫子。
但她现在的关注点主要不在这个上面,她看着祁誓那双满眼自信的琥珀色眼睛,满脑子都是铺子里老爷爷的话。
“你真的要种这些种子?”
她不知道在冬天种植薰衣草要花多少功夫,但店主这样的老花匠都舍不得卖,大概真的要花费一番功夫。
况且……这薰衣草是老爷爷种给他妻子的啊。沙发上的男人还在抱着手机研究让薰衣草种子平安发芽的攻略,随手拿起茶几上的黑框眼镜带上,气质变得更沉顿笨拙了一些。发觉到爱丽丝在问他,立刻扶着眼镜抬头。“当然了。”
祁誓挑眉的样子好像觉得她问了个傻问题。“你不是很喜欢这种花吗?"他疑惑地问。女巫小姐承认自己是有一瞬间的无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