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她肩膀，嗓音甜腻腻的：“小施，你再亲我一下，我就去。”
顾嘉誉还在这，许施有点局促，推推他，发出衣物摩擦的"恋窣”声。“不用了，我自己来吧。"顾嘉誉声音很轻，向她伸出双手。呈现在眼前的手掌心，布满密密麻麻的伤疤。许施心软了，说：“我领你去浴室门口。”大
顾嘉誉就这样住下来。
双目失明，但他适应得很快，两周之后，走路不会碰到家具了。许施帮他在手机上开启盲人模式。
他经常坐在沙发上，目视前方，手中摆弄手机。程小满打扫卫生，用扫把猛戳顾嘉誉的脚。顾嘉誉皱眉，摸索着握住扫把柄部。
许施在阳台用平板写脚本，时不时投去一眼。这段时间，程小满总挑顾嘉誉的刺，她能理解他不高兴，但她也做不到丢下顾嘉誉不管。她哄了程小满好久，他才收敛一些。“你不用扫了。"顾嘉誉说。
程小满：“我不扫地，那你能扫吗？”
顾嘉誉语调冷淡：“我请了家政阿姨，你以后也不用做饭了，阿姨会做。”程小满：“？”
许施：“？”
她放下笔，走过去，先拿走程小满手里的扫把，问：“你哪来的钱请阿姨？”
如果顾嘉誉有钱，她是不是可以让他走了？这个念头升起又落下，从心口处传来一点酸。耳边响起顾嘉誉沉哑的嗓音：“我在为客户做策划咨询，拿到一点钱。”“叮一一”
许施手机震动，屏幕亮起，顾嘉誉发来一笔转账。她打开，是齐齐整整的3524.09。
曾经年薪百万的总监，用一个月赚了这么多。顾嘉誉仰起脑袋，无神的眼眸看她：“我现在没用了，但也可以赚点钱，别赶我走……好吗？”
许施说不出拒绝的话。
“没事，你继续住。"她下意识伸手抚上刺痛的心脏，说出的话顿了顿，“我不赶你走。”
顾嘉誉笑起来，竟露出满足的意味。他说：“那就好。”晚上。
许施起来喝水。
客厅里站着个黑影，从窗外映来微弱的光，她发现是顾嘉誉。似乎是听到动静，他偏过身，准确无误地走到她身边。许施问：“你怎么不睡？”
顾嘉誉手中的手机亮起，他声音很哑：“很晚了吗？抱歉，白天和黑夜对我来说没区别。”
“凌晨两点了。"许施扶住他的手臂，“我送你回卧室吧。”她手心下的布料往后缩，温热的、坚硬的指节握住她。顾嘉誉低低喊她：“许施。”
“嗯？"许施一怔。
握住她的手心传来湿润，他出了点汗。
顾嘉誉说：“谢谢你。”
“不客气。"许施牵着他走到卧室。
“晚安，早点睡。“她关上门。
顾嘉誉站在床边，黑暗中，他缓慢地抬起手，摸了摸自己的眼睛。他失去了一些东西，但终于，也得到了一点幸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