感受着肌肉与水流的对抗,体内那缕微弱的寒气似乎在缓慢地随之律动,象是在回应这冰水之“母”。
这杆猎叉是之前在荒野用的那杆,颇为沉重趁手,在水底炼体防身不错,因此在回程的途中特意向老格利高里买的。
老格利高里本来是说送给他,但程砚之怎么好白要别人的东西。对方这杆鱼叉品质还挺好的,程砚之塞给对方一包好烟,算是买了下来。
老格利高里也是老烟民了,可开心了。
程砚之拿着鱼叉在水下潜泳,一边轻轻挥舞着鱼叉,既是炼体,又是防身。
若是有大鱼冲过来,只需将鱼叉对准对方,就能吓阻。若是对方不听劝,非要扑过来,那估计不需如何使力,就能轻松扎穿,享受一顿美食宴。
他浮出水面换了一次气,双胞胎关切的脸庞在洞口一闪而过。再次深吸一口寒冽的空气,紧握猎叉,果断地沉了下去,这次潜得更深一些。
水下宁静异常,只有自己的心跳声和水流拂过耳边的细响。
他才潜了没多久,正挥动猎叉练习一个直刺动作,眼角馀光猛地瞥到侧后方水光一闪!一道矫健的灰影如同离弦之箭,迅猛地冲破一道光柱,直直朝他冲来!
是鱼!
一条体型硕大的家伙!
它似乎被水中挥动的异物(猎叉)激怒,或是把程砚之当成了某种威胁,竟然悍然发动了攻击。
它没有象平常鱼儿那样被猎叉的寒光吓退,反而尾巴一摆,调整方向再次俯冲!
这是水中的猛兽,看起来有点象狗鱼,但是河底昏暗,看不大清楚。
程砚之心头一凛,立刻在水中拧身,双手紧握叉柄,将锐利的叉尖对准了冲来的猛鱼!冰冷的叉尖在幽暗的水下闪铄着慑人的微光。
然而,这条大鱼的凶悍超出了预料,它竟毫不减速,只是微微侧身避开叉尖的正面,用布满细小倒刺的强韧鱼尾狠狠抽向程砚之握着叉杆的中段手臂!
“砰!”一股大力传来,程砚之骼膊剧震,叉杆差点脱手!那鱼一摆尾已经灵巧地绕到了他身侧,张开布满利齿的大口,竟朝他的肋下咬来!
程砚之急忙回叉格挡,冰冷沉重的叉杆“铛”地一声挡开了那利齿密布的鱼吻。
水花剧烈搅动,搅起大片浑浊。
那鱼被击开,却并未远离,凶性似乎被彻底激起,眼中仿佛闪铄着冰冷的光,又或者只是水的反光?它一个流畅的转身,再次蓄力冲击!
水下搏斗无声却凶险万分!
程砚之病体本弱,动作远不如对方在水中灵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