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做贼一样,从一处隐蔽的侧门,潜入了陆府。
这是茜薇的安排。她说府里人多眼杂,谁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内鬼。
陈添官和林啸如同两尊门神,守在了院子门口,将风雨和危险都挡在了外面。
而我,则被茜薇搀扶着,跌跌撞撞地进了一间充满了淡淡幽香的房间。
这是她的……闺房。
房间很大,布置得雅致而温馨。一张紫檀木的拔步床,淡粉色的纱帐,绣着精巧兰花的枕套,案几上摆放着几只憨态可掬的泥娃娃,还有墙角那架挂满了各式各样精巧挂饰的梳妆台。空气中,弥漫着一股淡淡的、我极其熟悉的檀香与茉莉混合的熏香。烛火摇曳,将我那高大的身影,投射在绘着工笔花鸟的屏风之上。
“阿香!阿香!!”茜薇一进门就焦急地喊道。
一个大概十六七岁的小丫鬟从里间跑了出来,看到浑身是血的我,吓得差点把手里的脸盆扔了:“夫……夫人?这……这是?”
“别问!快去拿我的药箱!把最好的金疮药、烈酒、还有那瓶‘九花玉露丸’都拿来!快去!!”平日里温婉的茜薇,此刻却像是一只发怒的母狮子。
小丫鬟吓得一哆嗦,连忙跑了出去。
“你……你忍着点。”
茜薇将我扶到床边的软榻上坐下。她手忙脚乱地帮我解开上衣,但因为手抖得太厉害,好几次都没解开扣子。
“嘶……”我倒吸一口凉气,“别……别急……我一时半会儿……还死不了。”
“闭嘴!!”她红着眼圈吼了我一句,索性用力一扯,“嗤啦”一声,直接将我那件早已破烂不堪的衣服撕开。
我精壮的上身暴露在空气中。左肩后侧,那个伤口触目惊心,周围的皮肤已经呈现出诡异的紫黑色。
“毒气攻心了……”茜薇看着伤口,眼泪终于忍不住大颗大颗地掉了下来,“你……你为什么那么傻?为什么要替我挡?”
“保护你是我的本能反应。”我虚弱地笑了笑,“我皮糙肉厚……这点毒……还要不了我的命……”
这时候,阿香拿着药箱跑了进来。
“出去!守在门口!谁也不许进来!!”茜薇接过药箱,直接将丫鬟赶了出去。
房间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。
“可能会有点疼。”
她拿起一瓶烈酒,咬了咬牙,猛地倒在了我的伤口上!
“唔!!”
那剧烈的刺痛让我瞬间绷紧了全身的肌肉,冷汗如浆而出!
她用一把在火上烤过的小刀,颤抖着,却又坚定地,划开了我的伤口,将那黑色的毒血一点点挤出来。
她的脸离我很近。我能清晰地看到她脸上细微的绒毛,看到她那长长的、挂着泪珠的睫毛,还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混杂了雨水气息的、熟悉的茉莉花香。
这香气,让我那因剧痛而模糊的意识,竟然有了一丝恍惚。
“好了……毒血出来了。”
不知过了多久,她长出了一口气,用干净的纱布将我的伤口层层包扎好。
此时的她,早已是香汗淋漓。几缕发丝贴在她的额头上,显得有些狼狈,却又有一种说不出的妩媚。
我看着她,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柔情。
“谢谢。”我轻声说道。
茜薇正在收拾药箱的手顿了一下。她背对着我,肩膀微微耸动。
“你不用谢我。”她的声音有些哽咽,“我们……两清了。”
“两清?”我苦笑一声,“怎么可能两清?”
“你就这么恨我?”我盯着她那倔强的、紧绷的侧脸,忍不住开口调侃,试图打破这该死的沉闷。
茜薇的身体猛地一抖,棉布“啪”的一声掉在了地上。
她猛地抬起头,那双早已蓄满了泪水的、通红的眼睛,狠狠地瞪着我!
“谁要你多管闲事!”她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