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,暂时不虞匮乏。否则朝廷对付蔡牵的这套‘三面合围,长期封锁,断其补给,诱其决战’的手段,也同样适用于我们啊!”
周博望这番鞭辟入里、直指要害的分析,如同醍醐灌顶,让在座的所有红旗帮头领,都陷入了深深的沉思。
他这番话,虽然有些忠言逆耳,但也确实道出了我们目前所面临的真实困境和潜在的巨大危机!
“哼!周先生未免也太长他人志气,灭自己威风了吧?!”林铁爪第一个按捺不住,他猛地一拍桌子,瓮声瓮气地说道,“蔡牵是蔡牵,我们是我们!他福建海盗不经打,不代表我们广东好汉也怕了那些清狗!我们红旗帮数万弟兄,船坚炮利,又有保仔帮主这等少年英雄坐镇!清廷真要敢来,咱们就跟他们真刀真枪干一场!谁输谁赢,还未可知呢!”
“没错!”鲨七也跟着叫嚣,“我们红旗帮,可不是吓大的!想当年,陈长庚那老狗带着葡萄牙红毛鬼来打我们,不也照样被我们打得屁滚尿流?!如今他坟头草都三尺高了!我们还怕谁?!”
就连一向沉默寡言的乌刀,此刻也冷哼一声,用他那生硬的粤语说道:“清妖……不足惧!”
显然,对于周博望这种略显悲观的分析,这些平日里骄横惯了的悍将们,心中都有些不服和抵触。他们更相信自己手中的刀和船上的炮!
我看着他们那副跃跃欲试、不以为然的模样,心中不由得暗自苦笑。这些人,勇则勇矣,但终究还是缺乏长远的战略眼光啊。
香姑显然也看出了这一点,她轻轻咳嗽了一声,目光扫过众人,声音平静:“林老大,鲨七,乌刀船长,你们的勇武,香姑自然是信得过的。但周先生所言,也并非危言耸听。”
她的目光转向周博望,带着一丝嘉许:“周先生能从这纷乱的战局之中,洞悉清廷的决心和蔡牵的隐患,更点出了我等红旗帮的潜在危机,这份见识和谋略,值得我们所有人深思和警醒!”
有了香姑的肯定,林铁爪等人虽然心中依旧不服,但也不敢再公然反驳,只能闷哼几声,不再言语。
我点了点头,沉声道:“周先生所言极是。如今之势,清廷已将蔡牵视为眼中钉、肉中刺,必欲除之而后快!闽浙沿海的大战,短期内绝不会平息。这对我们而言,确实是一个难得的喘息之机。”
“我意已决!”我的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位船长头领,声音斩钉截铁,“从即日起,我红旗帮所有船队,务必严格遵守之前定下的‘韬光养晦,不轻易挑衅’的方针!所有精力,都投入到内部整顿、新兵操练、船只修造、以及……贸易发展之上!任何人,不得擅自前往福建海域,更不可主动介入蔡牵与清廷的纷争!违令者,军法从事!!”
“是!谨遵帮主号令!”众船长虽然心中各有想法,但在我这不容置疑的命令之下,也只能齐声应诺。
然而,树欲静而风不止。局势的发展,往往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。
就在我下令红旗帮全体“静观其变,切莫介入”之后,仅仅过了十余日,福建那边,便传来了新的变故!
蔡牵果然还是顶不住了!
在清军三路水师不计伤亡的轮番猛攻和严密的海上封锁之下,蔡牵在厦门外海的活动范围被急剧压缩,其与内陆豪强的秘密补给线也大多被切断!粮草、弹药、药品……每一样都开始告急!麾下帮众的士气,也因为连日的苦战和巨大的伤亡,开始出现动摇!
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东海霸主,终于低下了他那颗高傲的头颅!
他派出了自己的心腹堂弟蔡灼,以及黑旗帮的梁宝,星夜兼程,秘密潜回广东,来到了赤溪,当面向我和香姑……发出了最紧急的求援!
议事大厅之内,蔡灼一身风尘,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和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