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喜怒哀乐,似乎都毫不掩饰地展现在我眼前。
“珠娘姐……”我犹豫了一下,还是伸出手,轻轻握住了她那只正在为我缠绕绷带的、略显冰凉的手,低声道,“多谢你,珠娘姐。我没事了。”
她身体微微一颤,如受惊的小鹿,猛地抬起头,看着我,那双含泪的眸子里,瞬间绽放出难以置信的惊喜,随即又飞快地染上了一抹动人的红晕,露出一丝少女般的羞涩光彩。
我们两人,就这样静静地对视着, 我握着她的手,感受着她掌心的柔软和微凉,以及那轻微的、如同羽毛般拂过我心尖的颤抖。房间内的气氛,在摇曳的烛光下,变得有些微妙和暧昧起来。
我知道,我们之间,因为共同经历了广州的生死险境,因为她在我面前毫无保留的情感流露,因为……那份超越了普通友情和姐弟之情的复杂羁绊,已经形成了一种亦姐亦友、甚至隐隐带着一丝恋人般情愫的、奇怪的关系。
她待我,有姐姐对弟弟般的无私关爱和细心呵护,更有一种属于成熟女性对年轻异性的、难以言喻的欣赏、倾慕和渴望。 我能从她那灼热而毫不避讳的眼神中,读懂这一切。
我心中叹了口气,松开她的手。在这个冰冷而残酷的世界里,珠娘的这份真挚而热烈的情感,如寒夜中的一盆炭火,虽然可能会灼伤我,但也带来了我此刻最需要的温暖。
她似乎也意识到了气氛的异样,脸颊上的红晕更深了,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,慌乱地站起身:“药……药换好了。你……你好好休息,我……我先走了。”
窗外,海风依旧。但赤溪的天空,似乎又多了几分暧昧不明的、令人捉摸不透的颜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