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陈长庚便如断一臂!至少,我们不必再同时面对两股强大的西洋海军!”
郑一嫂静静地听着,眼中光芒闪烁,不时微微点头。
“第二,葡萄牙人盘踞澳门,唯利是图。他们与清廷合作,无非也是为了自身利益。上次我们重创了山查士的舰队,想必也让他们肉痛不已。我们可以再次通过古图这条线,毕竟我们刚从他那里买了军火,也算‘老主顾’,向澳门总督传递一个‘善意’——只要他们承诺在接下来我等与清廷的争斗中保持中立,不再出兵相助陈长庚,我红旗帮可以保证澳门商贸航道的安全,不再侵扰他们的商船。”
“说白了,就是放弃西洋商船的劫掠,暂时稳住葡萄牙人!让他们明白,与我们为敌,只会损失惨重;与我们合作,哪怕只是消极中立,却能获得实实在在的好处!”
“第三就是釜底抽薪,内溃其帅。”
我的声音压低了几分,眼中闪过一丝寒芒:“陈长庚之所以难缠,不仅在于他用兵了得,更在于他深得朝廷信任,手握重兵,可以肆无忌惮地调动资源。但官场之上,岂有真正干净之人?”
“我们可以设法搜集或……制造一些关于陈长庚贪腐舞弊、克扣军饷、甚至通敌,比如与某些海商勾结走私的‘证据’!然后,通过胡康大人在清廷内部的关系网,将这些‘证据’巧妙地捅到他的政敌或言官手中!再在广州府内外散布一些对他不利的谣言,动摇其军心民心!”
“就算不能立刻将他扳倒,只要能让他陷入内斗的漩涡,疲于应付朝堂之上的明枪暗箭,他自然也就无暇再全力对付我们了!此消彼长之下,我们的机会……便来了!”
三条计策说完,我端起茶杯,轻轻呷了一口,等待着郑一嫂的反应。
暖阁内,一片寂静,只有烛火偶尔爆出的轻微噼啪声。
郑一嫂久久没有说话,她那双深邃的凤目一瞬不瞬地看着我,眼神中充满了震惊、赞叹、以及复杂难明的光芒。
良久,她才长长地吁了一口气,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动人心魄的弧度,由衷地赞道:“好!好一个釜底抽薪,内溃其帅!”
“保仔……你这脑子,真是……真是让姐姐我都自愧不如啊!”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惊叹,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欣赏,“不枉我当初对你另眼相看,也不枉我对你的一番期望!”
我心中微微一动,她这话似乎意有所指?
就在我思索之际,郑一嫂却突然展颜一笑,那笑容如同春花绽放,带着几分小女孩般的狡黠和撒娇的神态。
“只是……”她眨了眨那双勾魂夺魄的凤眼,语气也变得轻快起来,“此计虽妙绝,由你这个‘义子’直接向大家提出,怕是有些功高震主之嫌哦?而且,万一其中哪一环出了差错,你岂不是要担上全部责任?”
她端起茶杯,走到我身边,一股若有若无的、令人心醉的幽香瞬间将我包围。她俯下身,在我耳边吐气如兰,用一种带着蛊惑的、柔媚的声音说道:
“不如……这次,让姐姐我‘抢’了你这份天大的功劳,跟大当家说,这是我想出来的法子,好不好?”
我浑身一僵!她……她竟然要将我的计策据为己有?!
我才发现,今夜的她,确实是经过精心打扮的!月白色的绸衫勾勒出她玲珑浮凸的曲线,松松挽起的发髻间,几缕青丝垂落在白皙的颈项,烛光下,她那不到三十的年纪,肌肤细腻如玉,眼波流转间,显得那样美丽,又显得有点危险!
我下意识地想要开口,却被她用一根纤纤玉指轻轻按住了嘴唇。
“嘘……”她冲我眨了眨眼睛,那眼神透着狡黠,“你放心,姐姐不会白白抢你的功劳。此事若成,你便是头功!但由我出面,在大当家那里,把握更大,也更能为你消弭一些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