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,等待他们主力舰队的合围!
“飞燕号!所有还能动的快船!跟我来!断后!!”看着身后那些因为船速较慢或受损严重而渐渐掉队的友船,以及船上那些弟兄们绝望的眼神,我心中的那股不甘和作为一名战士最后的血性,再次被点燃!
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就这么被追上,被屠杀!哪怕只是多争取一点点时间!
“保仔!不可!!”旗舰上传来了郑一嫂那带着哭腔的、惶恐的惊呼!她显然也看穿了我的意图!
但我已经听不到了!或者说,我选择了听不到!
我指挥着飞燕号,以及还能勉强跟上我的七八艘红旗帮和蓝旗帮的快船,包括我之前俘获的那几艘前葡萄牙武装帆船,它们此刻虽然也受了些伤,但依旧是我们手中最强的反击力量!,猛地调转船头,回马枪般迎着那些追击最凶的、以葡萄牙战船为主的敌军追击分队,反冲了过去!
“所有炮门!目标敌船桅杆和尾舵!给我!狠狠地打!!”我双目赤红,声音嘶哑,带着一股向死而生的疯狂!
这是一场以卵击石的冲锋!但也是一场为了掩护主力舰队撤退、为了争取那渺茫一线生机的、悲壮至极的冲锋!
我们这支小小的断后船队,如扑向烈火的飞蛾,义无反顾地撞向了数倍于己、且火力远胜于我们的强敌!
炮火!更加猛烈、更加密集的炮火,在我们和敌人之间疯狂地交织!
飞燕号的船身在剧烈地颤抖!甲板上不断有弟兄中弹倒下!但我没有丝毫退缩!我亲自操纵着一门从葡萄牙船上拆下来的、威力最大的十二磅加农炮,瞄准着一艘冲得最靠前的英国小型护卫舰,它们也参与了追击,但显然不如主力舰那么可怕,我用尽全身力气,怒吼着拉动了炮索!
“轰!”
炮弹带着我的愤怒和不甘,精准无比地命中了那艘护卫舰的尾舵!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将舵杆打得粉碎!那艘船立刻失去了方向,如同没头苍蝇般在海面上胡乱打起转来,险些撞上旁边的友船!
“打得好!”我身边的梁炳和懒鬼昌等人发出了兴奋的嘶吼!
趁此机会,我们几艘船集中所有还能发射的火炮,又将另一艘试图从侧翼包抄的葡萄牙武装商船打得燃起了熊熊大火,浓烟滚滚,狼狈不堪地退出了战斗!
我们的疯狂反扑,显然也出乎了敌人的意料!他们追击的势头,为之一缓!
“就是现在!撤!!”我抓住这短暂的、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喘息之机,立刻下令!
断后船队不再恋战,利用对这片水域地形的熟悉和船只的灵活性,迅速转向,朝着主力舰队撤离的方向,亡命追去!
英葡联军的指挥官显然也没料到我们这些“残兵败将”竟敢如此悍勇,在付出了两艘追击的葡萄牙船只受损较重的一定的代价后,似乎也觉得没有必要再为了一些“小鱼小虾”而冒险深入那片复杂而危险的岛礁水域,最终放弃了对我们这支断后部队的追击。
夕阳西下,残阳如血。
当我们这支几乎被打残了的海盗联盟舰队,终于摆脱了追击,狼狈不堪地逃到一处位于大屿山东南方向的、极其偏僻的荒岛附近,重新集结时,所有人都沉默了。
清点损失,触目惊心!
红旗帮,参战五十余艘,最终能安全撤回的,不足三十五艘!沉没和被俘、以及重创到几乎失去战斗力的,超过了十五艘!阵亡和失踪的弟兄,近千人!这几乎是横琴基地 被夺以来,遭受的最惨重的一次损失!
蓝旗帮,参战四十艘,折损了七八艘主力战船,伤亡数百!乌石二再也露不出他标志性的憨厚微笑,而是一脸的沮丧。
黑旗帮,最是凄惨,郭婆带率领的十几艘船,在最初的炮击和后续的混乱中,只剩下三四艘破船逃了出来,其余尽数被击沉或俘获!他本人也受了轻伤,此刻有如斗败的公鸡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