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闻巨人族勇武过人,但向来少与我人族往来。石玲姑娘为何会与焰儿同行?”
林焰儿心中警铃大作,知道二叔是在盘查底细,试图找出破绽。她正欲开口替石玲回答,石玲却自己拍了拍胸脯,耿直地说道:“月漓妹子和焰儿对俺好,请俺吃好吃的,帮俺族人打坏人!俺就跟她们一起了!咋啦?”
这直白无比的回答,让林啸海一时语塞。他本欲套话,没想到对方根本不按常理出牌。
林啸云见状,连忙打圆场,笑着对云月漓道:“云姑娘莫要见怪,我二哥也是关心则乱。听闻云姑娘身体不适,不知是何处不适?我林家与宫中御医相熟,或可代为引荐。”
他看似关心,实则仍在试探云月漓的底细。
云月漓抬起头,接触到林啸云那看似温和实则探究的目光,心中一紧。她想起焰儿姐姐的嘱咐,努力压下恐惧,学着林焰儿平时那淡然的样子,细声细气地说:“多谢三叔关心。只是……自幼落下的一点心疾,时而心悸气短,需静养,不便劳烦御医。”她声音柔弱,配合着那苍白的小脸和微微蹙起的眉头,倒真有几分病美人的姿态。
林焰儿暗暗松了口气,月漓这番应对,虽显稚嫩,却也勉强过关。
然而,林啸海显然不愿就此罢休。他忽然将话题引向了朝堂:“大哥,近日朝中关于‘蚀月’与‘神女’的传言,可是愈演愈烈了啊。陛下似乎对此极为关注。据说,那‘神女’拥有净化黑暗、复苏万物之能,一滴泪便可活死人、肉白骨……呵呵,真是荒谬。不过,若真有此人,不知对我林家,是福是祸?”
他说这话时,目光却似有似无地再次扫过云月漓。
林啸天面无表情:“子不语怪力乱神。陛下圣明,自有决断。我林家世代忠良,只需谨守本分即可。”
“谨守本分?”林啸海嗤笑一声,“大哥,如今这局势,树欲静而风不止啊!若那‘神女’真与某些人牵扯上关系,恐怕想独善其身也难哦!别到时候,给家族惹来灭顶之灾!”他这话,几乎是赤裸裸的威胁与警告了。
厅内的气氛,瞬间降到了冰点。
就在这时,一名侍女在为云月漓布菜时,似乎因为紧张,手一抖,不慎将一小碟蘸料打翻,深色的酱汁溅到了云月漓月白色的裙摆上,留下几点刺目的污渍。
“奴婢该死!奴婢该死!”侍女吓得脸色惨白,慌忙跪地求饶。
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过来。
云月漓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吓了一跳,看着裙摆上的污渍,眼中闪过一丝心疼——这是焰儿姐姐特意为她准备的裙子。她下意识地伸手想去擦拭。
“毛手毛脚的东西!”林啸海眉头一皱,厉声呵斥,似乎要将之前在林啸天和林焰儿那里受的气撒在这侍女身上,“拉下去,家法处置!”
两名如狼似虎的家丁立刻上前,就要将那瑟瑟发抖的侍女拖走。
“且慢。”
一个轻柔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声音响起。
众人愕然望去,开口的,竟是云月漓!
只见她站起身,对着主位上的林啸天和林焰儿的方向微微屈膝一礼,声音依旧轻柔,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:“林伯伯,焰儿姐姐,并非什么大事,不过是无心之失。这酱汁……或许能洗净。”
她说着,在众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,伸出纤细的手指,指尖凝聚起一抹微不可察的、柔和如月光的能量,轻轻拂过裙摆上的污渍。
奇迹发生了!
那深色的酱汁,竟如同被无形的手掌抹去一般,迅速淡化、消失,不过眨眼功夫,裙摆便恢复了光洁如新,仿佛从未沾染过任何污迹!
不仅如此,那抹月光般的能量余韵,似乎让那一片衣料的质感都变得更加柔润了几分。
静!